第3章(第2/3页)

一路漫烧至耳廓。

    那双平日里清亮含笑的眼,此刻被汹涌的生理泪水逼得只能紧闭或艰难地眯开一丝缝隙,长睫不住颤动,被溢出的水汽濡湿成一绺一绺。

    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伴随着拉风箱般粗粝的嘶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裂。

    薄薄衣衫下,胸膛剧烈起伏,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份震颤。

    一直静默如影子般的木白,被这突发状况惊得瞳孔一缩。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身形一闪就窜到桌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带着股如雷霆万钧般的力道,快准狠地拍在李景安因痉挛而弓起的脊背上——

    啪——

    一声闷响。

    李景安那原本还在剧烈扑腾的上半身,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摁回了冰冷的桌。

    剧烈的震荡反让肺腑里要命的气流骤然岔开,骇人的剧咳立时止息。

    李景安就这么弯折个腰,将整个胸腔贴紧桌面,舌尖半吐在唇外,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圆睁着,容色一片茫然。

    木白见状,手掌瞬间僵停在半空。

    方才触掌之下的嶙峋与脆弱、透过衣衫感受到的惊人热度与细微震颤,后知后觉地沿着指尖烧灼上来。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措手不及的错愕和心虚。

    他刚刚……手下重了?

    木白的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缓慢而僵硬地收回手,嘴唇嗫嚅了一下:“……没事儿吧?”

    李景安闻言,单薄的身子一颤,眼睛一眨——

    几颗水珠挣脱了浓密睫毛的禁锢,沿着泛红的眼尾滚滚而下,在灼烫的皮肤上蜿蜒出湿亮的痕。

    他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纵横的水渍晃晃悠悠地坐直。

    “……没事儿。就是……”他顿了顿,声音沙沙的,好似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被这些账本子气着了。”

    说完,他竟牵动嘴角,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带着几分利落的气性,衬得眼角未褪的薄红更艳三分。

    木白心头毫无防备地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撞,呼吸骤然卡在喉间。

    “有问题。”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僵硬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有些狼狈地挪开了眼,目光仓促地钉在墙角模糊的阴影里。

    他硬生生转开话题,声音刻意压得又冷又沉,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笃定:“……整个县城都有问题。”

    李景安闻言,瞄了一眼顶头那排惨不忍睹的面板,苦笑不已。

    这不纯纯的废话么?

    繁荣度?早就躺平了!

    粮仓?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矿藏?鬼影子都没一个!

    医疗?基本靠命硬!

    最吓人的是那个民心值,血红的“危”字亮得快闪瞎他的眼睛了。

    此时此刻的他简直是坐在火药桶上——稍微有点火星子,他这“李县令”立马就能喜提“滚蛋县令”成就,game over。

    李景安此刻心里门儿清,要想翻盘,只有赶紧推广他刚到手的神稻,开荒种田,把前任留下的天坑填了。

    但这事儿一个人干不了,得有人信他,听他的。

    可偏偏前任县太爷跑路的“壮举”,显然已经把民众对官府的信任彻底榨干碾碎。

    他现在这副“新官”面孔贸然出现在街头巷尾,别说安抚了,怕是连个基础的同情分都捞不着。

    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又一个来刮地皮的,直接点燃那点仅存的“沸”意。

    “啧,看来只能指望刚解锁的‘新装备’了……”

    李景安揉了揉眉心,嘀咕了一句。

    旁边木头桩子似的木白耳朵动了动,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

    李景安深吸一口气,拿出那本《官场生存手册:教你如何拿捏刁钻下属(实操技巧108则)》,哗啦一下翻开。

    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瞬间牵动了木白的视线,他顺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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