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2/3页)

决心,就什么都会去做。

    当决心付诸在行动之上,意志潜移默化改变磁场,事情总会向好。

    万妮邀请魏序节假日的时候回南村海岛小聚,到时候她请客,吃什么都行,又说虽然现在南村海岛没他记挂的什么人了,但这里永远是他一辈子的家。

    魏序说“好”,说完就发现不好,万妮的话说错了,南村海岛有他记挂的人,甚至可以说会是一辈子记挂的人。

    第106章 《礁盐》

    柏林,镁光灯与香槟杯,高速运转的精致梦境。这是cecile国际摄影大赛的首展,红毯的尽头是一片闪光灯形成的银白的浪,快门声似密集的潮汐。

    合体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的领带,恰到好处的微笑,魏序三天前就抵达这座以艺术闻名的都市,彩排动线,熟悉流程,打磨致辞,使此刻的自己站在媒体墙前从容不迫。

    魏序的开幕致辞简短有力,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清晰,平稳,但他握着奖杯的手微微汗湿,冰凉的金属底部贴着皮肤,聚光灯下,他感觉到一瞬巨大的晕眩。

    策展人陪同导览结束后,当晚酒会在美术馆顶层的空中花园举行。

    魏序作为主宾被安排在长桌中央,祝酒辞环绕着他,他周旋于各方之间,举杯,微笑,与策展人讨论作品可能延伸的方向,与出版商浅浅洽谈摄影集的出版,感谢所有人对那片海与海岸上人们的关注。

    晚宴结束,主办方与他拥抱告别,芊姐低声提醒明早还有两家权威媒体的专题采访和一场播客录制时,魏序终于得以回到酒店套房。

    他扯了两把领带,甩到一旁,连同卸下所有的表情,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远处的海港飘着零星灯火,点在他漆黑的眼眸中。

    手机没有新信息。

    魏序的指尖划过屏幕,最终点开一张照片,那是他随手拍下的南村海岛那片作为“信箱”的礁石。

    月光下,系着贝壳的鱼线几乎看不见,只有贝壳本身还在泛着一丝微弱又执拗的白光。

    魏序看了很久,暗了屏幕。

    毋庸置疑,奖项,荣誉,光环,这些所有他曾经渴望获得的认可,确确实实被他握在掌中,但此刻却奇怪地像是虚幻。

    它们无疑很重要,是魏序能够继续站立、继续等待、继续记录的基石,但另一种重量牢牢压在他心底,像礁石承受亿万次浪潮冲刷后内部沉淀下来的盐核。

    曾文一案已经解决,南村海岛合作商预警解除,他的组照获奖,工作室运转顺利,多了很多合作项目,所有的事情都在逐渐走上正轨,除了他和南来。

    这么多个月来,魏序都这样度过,实际上早该习惯了这样的死寂,但他经常会想念,他觉得“想念”也是一种伟大的力量,支撑空虚的人继续活着,让他能感受到应该产生的感情。

    其实前阵子住院手术的几天,时间过得飞快,魏序没在脑海里回忆起南来,南来就像是莫名其妙彻底消失了,结果当狂欢过后的孤单站在他身旁,那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又从破裂的口子里涌了出来,铺天盖地。

    时间久了,人的勇气也会被消磨,他没把握南来会如何想,如何做,能不能再见一面,会不会回到他身边,就像二十年前那样,魏序仍是赤手空拳站在海边,对抗虚无。

    也许南来总觉得魏序爱南原的颜色,因此也爱南原,即便魏序一次又一次说他爱的是南来,南来也不会相信。

    他和南原早都没有联系了,南原把事情全盘托出后,就没有在魏序这里存在的意义。南来不一样,南来的意义永远重大。

    魏序也想过时间久了,南来会不会突然在某一天意识到他爱他,他也爱他,但是魏序怕这需要太长太长的时间,怕他等不到南来觉醒就死了。

    呸呸呸,这种事也不能在脑子里乱想,成真了可就不好了。

    但他真的好想南来啊,越想越懦弱,越想越胆小,每当想起南来,他的勇气就会在第一秒增加一分,又在最后一秒降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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