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细节。‘信天翁’选择你,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天赋,更可能是因为,你是他留下的……最后一把‘钥匙’,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

    许清珩猛地抬起头,看向“夜枭”,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猝不及防的慌乱。

    “你和他朝夕相处,是他最亲密的学生。他的习惯,他的思维方式,他喜欢去的地方,他留下的任何一点不寻常的痕迹……都可能是指向真相的线索。”“夜枭”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催眠般的、平缓而笃定的力量,“我们需要你的记忆,需要你配合我们,把你和‘信天翁’有关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部梳理出来。包括他教你的每一个公式,带你去的每一个地方,说过的每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甚至……他看你的每一个眼神。”

    这不仅仅是询问,这是要将许清珩的记忆彻底翻检、剖析,将他与老师之间最后一点私密的、或许也是唯一温暖的回忆,都暴露在冰冷的分析和功利的目的之下。

    许清珩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中充满了激烈的挣扎和抗拒。那不仅仅是出于对秘密的守护,更像是对某种神圣之物的、本能的捍卫。

    “夜枭”似乎看出了他的抗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内容却更加不容置疑:“我知道这很难。但‘寒鸦’,想想‘灰烬’事件里死去的人,想想如果周明海拿到了完整的东西,会发生什么。想想你的老师,他最后的愿望是什么?是让你带着秘密躲藏一辈子,活在恐惧和愧疚里,还是……彻底终结这一切,让‘方舟’永远沉没,让那些因它而起的悲剧,不再重演?”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沉重的道德枷锁,压在许清珩的心上。夏时晞看到许清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内心激烈的冲突和几乎要被压垮的沉重负荷。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胸口起伏,呼吸变得急促。

    夏时晞的心揪紧了。他想说点什么,想阻止“夜枭”这样逼迫许清珩,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力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许清珩在过去的阴影和未来的重压下,痛苦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许清珩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挣扎似乎平息了一些,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认命的疲惫,和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不得不做出的、决绝的平静。

    “……我……配合。” 他嘶哑地吐出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然后,他补充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夜枭”似乎并不意外。

    许清珩的目光,第一次,越过“夜枭”,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直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黑衣男人身上,又缓缓扫过“渡鸦”,最后,落在了夏时晞脸上。

    那目光在夏时晞脸上停留了一瞬,很短,但夏时晞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情绪——深沉的复杂,有不舍,有愧疚,有担忧,最终,化为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托付般的决断。

    然后,许清珩重新看向“夜枭”,一字一顿,声音虽然嘶哑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他走。”

    他指向夏时晞。

    “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意外被卷进来的普通人。放他离开这里,给他一个干净的身份,足够的钱,让他和他的家人,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永远……不要再和这些事情,有任何牵扯。”

    夏时晞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清珩。他让他走?在这种时候?在一切刚刚开始,在他最需要人支持、甚至可能是最危险的时候?

    “不!我不走!” 夏时晞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恐慌和愤怒,“许清珩!你又想推开我?我说过了,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夜枭”没有理会夏时晞的抗议,只是平静地看着许清珩,似乎在评估这个条件的价值和可行性。几秒后,他点了点头:“可以。我们本来也没打算留他。只要你全力配合,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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