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一个细节,观察病房门开合的频率和时间,甚至竖起耳朵捕捉门外走廊里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知道更多,才能驱散心头那越来越浓的不安和……对许清珩这种状态的、莫名的恐惧。

    他注意到,“渡鸦”医生这几天进出病房的次数似乎变少了,停留的时间也短了。护士送饭和换药的时间更加规律,但几乎不再和许清珩有治疗外的任何交流。整个安全屋,仿佛进入了一种等待的状态,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令人心悸的平静。他们在等什么?等“钥匙”被找到的消息?还是等许清珩的身体恢复到可以接受“更深层次合作”审问的程度?

    夏时晞不敢问。他怕自己莽撞的提问,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给许清珩带来更糟糕的处境。他只能继续守着,熬着,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数着分秒流逝。

    许清珩的身体,在精心的治疗和药物作用下,确实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肩头的伤口愈合良好,拆线后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粉红色的新疤。高烧彻底退了,低热也消失了,脸上渐渐有了一丝极淡的、属于活人的血色,虽然依旧苍白瘦削得惊人。他能自己坐起来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可以在夏时晞的搀扶下,慢慢下床,在狭小的病房里踱几步。左臂依旧无力,大部分时间吊在胸前,但手指已经可以做一些细微的活动。

    身体的恢复,似乎并没有带来心灵的松动。他依旧沉默,眼神依旧空洞疏离。只是,夏时晞偶尔会捕捉到,在他独自一人,望着头顶那盏昏黄壁灯,或者病房角落那片阴影时,眼中会闪过一丝极其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痛苦和迷茫。那眼神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告诉夏时晞,许清珩的内心,远非表面看起来这般死寂。那里有风暴,有深渊,有他无法想象、也不敢触碰的伤口。

    这天下午,护士例行检查离开后,许清珩靠坐在床头,目光落在对面空白的墙壁上,似乎又陷入了那种放空的状态。夏时晞坐在折叠床边,手里无意识地捏着护士留下的一小块消毒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在日复一日的沉默和等待中,几乎要断裂。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用很轻、几乎带着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的老师,‘信天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了几天。那是“夜枭”口中,许清珩的导师,是“方舟”计划曾经的参与者,也是许清珩所有痛苦和秘密的源头之一。夏时晞想知道,他想了解那个塑造了许清珩、又似乎将许清珩推向绝境的人,想从那些碎片中,拼凑出许清珩过往的一角,理解他此刻的沉默和痛苦。

    许清珩的身体,在听到“信天翁”三个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目光落在了夏时晞脸上。

    那目光不再空洞,而是像两颗骤然投入寒潭深处的石子,激起了冰冷而激烈的涟漪。那里面有惊愕,有被触及最深伤口的、猝不及防的剧痛,有一闪而过的、近乎本能的怒意,但最终,所有这些激烈的情绪,都迅速沉没,被一种更深、更冷的、近乎死寂的平静覆盖。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时晞,看了很久。久到夏时晞几乎要后悔自己问出这个问题,几乎要被他眼中那片冰冷的死寂冻僵。

    然后,许清珩几不可闻地、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甚至算不上一个表情,只是一个肌肉牵动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他……” 许清珩开口,声音嘶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这么长的句子,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疲惫,“……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以为能掌控一切,改变一切。他相信……数据,相信逻辑,相信冰冷的机器和公式,能带来……温暖和希望。”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的尘埃和灰烬中,艰难地挖掘出来,带着灼热的余温和呛人的苦涩。

    “……他教我东西。很多。怎么计算弹道,怎么分析成分,怎么在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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