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仪的数据,又伸手摸了摸许清珩的额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体温又上来了。术后高烧,感染还在反复。” 他语速很快,对护士吩咐道,“准备物理降温,冰袋,酒精棉。静脉加一剂退烧和镇静。抽血,再做个血培养,看看有没有新的耐药菌。”

    护士应声,迅速行动起来。

    医生这才看向挣扎着想保持清醒、眼中充满戒备和混乱的许清珩,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平稳,但似乎刻意放慢了一些,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寒鸦’,你现在很安全。我是这里的医生,代号‘渡鸦’。我们在给你治疗。你左肩的伤很重,感染引起了高烧。你需要放松,配合治疗,明白吗?”

    “寒鸦”……“渡鸦”……又是代号。许清珩听到“渡鸦”这个称呼,眼中激烈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丝,但警惕和困惑并未消失。他死死地盯着医生口罩上方的眼睛,似乎在辨认,在记忆深处搜寻着什么。高烧让他的思维极其缓慢、混乱,无法做出清晰的判断。

    护士已经拿来了冰袋和酒精棉,开始给他擦拭额头、腋下和腹股沟。冰凉的触感和酒精的刺激让许清珩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呻吟,但他没有挣扎,只是闭上了眼睛,眉头因为不适和持续的剧痛而紧紧拧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夏时晞站在一旁,看着许清珩在病痛和治疗中备受折磨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无能为力。他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希望能传递一点力量。

    静脉推注了药物后,许清珩紧绷的身体似乎慢慢松弛下来,挣扎和颤抖也逐渐平息。但他没有睡去,依旧闭着眼,只是呼吸变得更加沉重、缓慢,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高烧和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或者说……戒备。

    医生检查了许清珩左肩的伤口敷料,确认没有新的渗血和异常。“感染在控制,但热度会反复几天。今晚是关键。你,” 他转向夏时晞,指了指墙边一张简陋的折叠床,“可以在那里休息。但注意观察,如果他有异常,比如呼吸困难、剧烈寒战、或者意识不清加重,立刻按铃。”

    “我会的。” 夏时晞连忙点头。

    医生又看了一眼病床上仿佛陷入沉睡、但眉心依旧紧锁的许清珩,对护士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病房。护士处理完,也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许清珩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夏时晞在床边椅子上重新坐下,没有去动那张折叠床。他怕自己一离开,许清珩又会陷入噩梦或高热的折磨。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许清珩在药物作用下渐渐平稳下来、但依旧被痛苦笼罩的睡颜,看着他额头上不断冒出的、被护士擦去又很快沁出的冷汗,看着他因为高热而微微翕动的鼻翼和干裂的嘴唇。

    时间缓慢流逝。后半夜,许清珩的高烧似乎退下去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但依旧睡得很不安稳,不时会发出模糊的呓语,有时是“货”,有时是“周明海”,有时是破碎的地名或人名,夏时晞听不懂。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紧紧蹙着眉,仿佛在梦中依然跋涉在无边的黑暗和危险里。

    夏时晞几乎一夜未眠,只是守在床边,不时用沾湿的棉签润湿许清珩的嘴唇,用温毛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他感到极度的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被巨大的担忧和对未来莫测的恐惧紧紧攫住。

    天快亮的时候,许清珩似乎终于摆脱了高热的巅峰,陷入了一种相对深沉的、但依旧带着痛苦的睡眠。呼吸平稳了许多,额头也不再那么烫手。

    夏时晞稍微松了口气,这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虚弱。他扶着床沿站起来,走到那张折叠床边,和衣躺了下去。身体刚一接触坚硬的床板,无边的疲惫便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几乎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看向病床。

    许清珩醒了。不是昨夜那种高烧混沌下的半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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