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后应该会离开。我们等到后半夜,如果没动静,立刻转移。”

    “你的伤……”

    “死不了。” 许清珩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绝,“在这里等死,不如搏一线生机。”

    夏时晞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依然锐利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他走到门边,从缝隙里向外观察,同时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捕捉着最细微的声响。

    许清珩也挣扎着坐直身体,背靠着墙壁,右手紧紧握着拆信刀,左手虚按在左肩伤口附近,做好了随时应对袭击的准备。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没有丝毫病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属于猎手与猎物之间的、全神贯注的警惕。

    小屋内,光线迅速昏暗下来,最终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没。两个少年屏息凝神,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在绝对的寂静和黑暗中,等待着未知的危险,或者……命运的转机。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消失在山脊之后。灰山镇方向,零星亮起了几点微弱的、昏黄的灯火,像是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疲倦的眼睛。而在后山那片被遗忘的、黑暗的山林里,一场无声的、关乎生死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短暂的休整,被突兀地打断。暗涌,已化为实质的危机,悄然逼近这方脆弱的避风港。

    第28章 山林猎影

    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从墙壁的每一道缝隙、屋顶的破洞、木板钉死的窗户边缘,无声地、缓慢地渗入,最终将狭小破败的木屋内部彻底填满,不留一丝光亮。空气里,灰尘、霉味、血腥和草药的苦涩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般的沉寂。

    夏时晞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木墙,耳朵几乎要嵌进门板的缝隙,屏着呼吸,用尽全力去捕捉外面夜色笼罩下的山林里,最细微的声响。风声穿过林梢,呜呜咽咽,像是无数幽灵的呜咽。远处溪水潺潺,单调而持久。更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叫,凄厉而短暂,划破寂静,又迅速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一切,似乎和他离开去取水时没什么不同。

    但夏时晞知道,不一样。那种如芒在背的、被窥视的冰冷感觉,并没有随着黑暗的降临而消失,反而像一根看不见的、越收越紧的丝线,缠绕在他的脖颈上。溪对岸草丛那一下不自然的晃动,和金属的反光,绝不是错觉。

    身边,许清珩的呼吸很轻,很稳,几乎听不见。但夏时晞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处在一种蓄势待发的、高度紧绷的状态,像一张拉满的、无声的弓。黑暗中,他看不清许清珩的表情,但能想象出那双眼睛此刻一定锐利如鹰隼,穿透木墙的阻隔,锁定着外面未知的威胁。他右手中那柄小小的拆信刀,在绝对的黑暗里,仿佛也散发着微弱的、森然的寒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汗水,无声地顺着夏时晞的额角、脊背滑落,浸湿了里衣,冰冷黏腻。膝盖的旧伤在长时间的僵硬和紧张下,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无数根针在反复穿刺。但他不敢动,甚至连咽口水的动作都放到最轻、最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一小时。外面的风声似乎大了一些,林涛声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涌来。就在夏时晞的神经紧绷到几乎要断裂,开始怀疑那是否真的只是一场虚惊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像是细小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从木屋侧后方,大约十几米外的位置传来。

    在呜咽的风声和起伏的林涛声掩盖下,这声音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落在夏时晞和许清珩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来了!他们真的找来了!而且,已经摸到了这么近的距离!

    夏时晞的心脏骤然停跳,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感觉到身边的许清珩,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黑暗中,许清珩的手,无声地、却异常坚定地,握住了夏时晞的手腕,指尖冰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传递着一个清晰的信号——别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