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就曾停在他家楼下吗?

    他强迫自己站直,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一些。膝盖的旧伤因为刚才的奔跑而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身体的脆弱。他环顾四周,看似随意地走进一家连锁药店,买了一盒消炎药膏和新的防水创可贴——为膝盖的伤口,也为可能到来的、未知的“需要”。结账时,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玻璃门外的人流。

    没有那辆黑车,也没有戴鸭舌帽的男人。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并未消失。

    他提着小小的塑料袋,走出药店,没有选择最近的路,而是故意绕进了旁边一条更热闹、岔路更多的商业街。他走得很慢,不时停下脚步,假装看橱窗里的商品,眼角余光却迅速扫视身后。行人匆匆,表情各异,但没有那张戴着鸭舌帽的、模糊的脸,也没有那辆沉默的黑车。

    是错觉吗?还是对方暂时放弃了?

    夏时晞不敢放松。他保持着警惕,七拐八绕,最后从一个平时很少走的侧门进入了地铁站。地铁里人潮拥挤,空气混浊,反而给了他一种畸形的安全感。他挤在人群中,目光低垂,却竖着耳朵捕捉周围的动静。没有人特别注意他。

    直到走出离家最近的地铁站,踏上熟悉街道的那一刻,那种冰冷的窥视感,似乎又回来了。很淡,但存在。像一丝若有若无的、粘腻的蛛丝,缠绕在脖颈后。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自家小区。保安亭亮着灯,穿着制服的大叔正低头看着手机。夏时晞匆匆刷卡进门,没有停留,径直冲向自己家那栋楼。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在他身后一层层熄灭,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投下晃动的、扭曲的影子。他总觉得,在那明灭的光影交替中,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他用最快的速度爬上楼,掏出钥匙时,手指因为冰冷和紧张而不听使唤,试了两次才插进锁孔。“咔哒”,门开了。他闪身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门,迅速落下防盗链,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息。安全了……暂时。

    屋子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父母果然又都还没回来。夏时晞没有开灯,摸索着走到客厅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道极细的缝隙,屏住呼吸,向下望去。

    小区里路灯昏暗,绿化带影影绰绰。几辆熟悉的业主车辆停在固定车位。没有那辆黑车。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划过夜空,很快消失。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是他太紧张了吗?草木皆兵?

    夏时晞放下窗帘,脱力般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膝盖的伤口和紧绷的神经同时传来抗议。他摸索着找到药袋,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卷起裤腿,撕下已经浸了血污的旧纱布。伤口果然有些红肿,边缘微微发烫。他咬着牙,用新买的碘伏棉签小心消毒,冰凉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涂上药膏,贴上新的防水创可贴。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稍微找回了一点对身体的控制。他撑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倒了杯冷水,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水流划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喉咙口的干渴和恶心感。

    回到自己房间,他依旧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一小片区域,周围是更浓的黑暗。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只写了一半的化学报告上。那些公式和符号,此刻显得如此陌生而荒谬。他满脑子都是那辆黑车,那个男人的目光,许清珩惨白的脸和眼中的寒意,还有那句“我们完了”。

    他无法思考,无法做任何事。时间在死寂和紧绷中缓慢爬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更久。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伴随着沉闷的震动。

    夏时晞惊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心脏骤然缩紧。他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没有存储姓名。

    是谁?骚扰电话?还是……

    他盯着那串跳动的数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震动持续着,在寂静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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