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然地承担了扶他上下楼、帮他拿重物的角色。一开始许清珩还会略显僵硬地说“不用”,但夏时晞总有办法用“顺路”、“老师让我照顾同学”或者干脆不理会,坚持自己的做法。

    课间,夏时晞会留意许清珩的水杯,空了就顺手接满。午休时,他会先去食堂占好位置,打好两人份的饭菜。下午放学,他总是那个慢吞吞收拾到最后,等着和许清珩一起走的人。扶着他走过那段不近的路,送他到楼下,有时还会上去坐一会儿,确认他晚上吃的东西有着落。

    他们一起去社区医院换了两次药。每次看着医生揭开纱布,露出那道缝合后依然有些狰狞的伤口,夏时晞的心都会跟着缩紧。而许清珩,始终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在换药后,脸色会短暂地更白一些,指尖微微发凉。夏时晞就会默默地递过去一颗糖,或者在他起身时,稳稳地扶住他的胳膊。

    伤口愈合得不错,没有发炎。拆线那天,医生都说年轻人恢复力就是好。拆线后,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细细的疤痕。许清珩自己似乎毫不在意,但夏时晞每次看到,心里都会掠过一丝细微的疼,和一种奇异的、仿佛共享了某个秘密的亲昵。

    这一周多的时间里,他们的关系在一种无声的默契和持续的、单方面的“照顾”中悄然变化。许清珩不再拒绝夏时晞的帮助,虽然话依旧不多,但看向夏时晞的眼神,少了许多最初的冰冷和审视,多了些复杂的、夏时晞尚不能完全读懂的东西。他会默默吃掉夏时晞带来的早餐,会在夏时晞帮他接水时低声道谢,会在夏时晞因为扶他而自己书包带子滑落时,伸手帮他提一下。

    周五放学,阳光很好。许清珩腿上的纱布已经拆掉,走路虽然还有点不敢完全用力,但基本看不出异常了。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树影斑驳。

    “下周……”夏时晞侧头看着许清珩线条优美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听说班里在组织春游,去新开的那个游乐园,好像是下周六。你……去吗?”

    许清珩脚步未停,目光看向前方,过了几秒,才平淡地反问:“你去吗?”

    “我?”夏时晞愣了一下,他其实有点想去,但更在意许清珩的想法,“你去我就去。你腿……能行吗?”

    “拆线了,没事。”许清珩说,然后,在夏时晞期待的目光中,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

    夏时晞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就说定了!我去报名!”

    春游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而谁也没有想到,这次看似平常的集体活动,会成为两人关系另一个关键的转折点,将那些朦胧的好感、依赖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推向一个更加明朗而悸动的方向。

    第6章 游乐园

    四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游乐园的空气被阳光烤得暖洋洋的,漂浮着棉花糖的甜腻、爆米花的焦香,以及孩子们兴奋尖叫带来的、近乎实质化的欢乐气泡。高二三班的春游队伍像一滴坠入水面的颜料,刚进大门就迅速晕染扩散开来。程叙然咋呼着,拽着几个男生直奔远处传来阵阵惨叫的过山车入口。白星瑶和几个女生则在旋转木马前排起了队,举着手机,调整角度,在梦幻的背景前留下青春的笑脸。

    夏时晞站在摩天轮巨大的、缓慢转动的阴影下,仰着头,脖颈拉出紧绷的弧线。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漆成明快的蓝白相间,一个个轿厢像饱满圆润的胶囊,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有些刺眼的光。它转动得很慢,近乎优雅,带着一种与游乐园其他刺激项目格格不入的宁静。背景音乐是舒缓的八音盒旋律,叮叮咚咚,天真又梦幻。

    只有夏时晞自己知道,他看似随意插在裤兜里的手,手心正在一层层地冒汗,指尖冰凉。他恐高。不是那种歇斯底里、涕泪横流的恐惧,而是一种更隐晦、更生理性的不适——当双脚离开坚实的地面,视野被迫开阔到失去依凭,胃部就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失重感会顺着脊椎爬上来,带来轻微的眩晕和呼吸不畅。这个秘密他守得很好,父母只知道他不太喜欢高处,程叙然也顶多觉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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