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然后在卡帧一样迟钝一两秒之后,移动脚步走向自己。

    “……你等一下,”影子俯身,摸索了一下,才直起身靠近自己,“给你。”

    柴蒲月的手里被塞进一块冰凉的玻璃,然而递送的那只手是滚烫的,于是他也被灼到一下手指。

    好像怕烧到他一样,邰一塞给他就马上抽回手。

    戴上眼镜,柴蒲月的视野陡然清晰,映入眼帘的先是地上歪头坐着的柴盼盼,小猫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正好奇地盯着他,再抬头——

    他就看到邰一颇具艺术感的乱糟糟的鸟窝一样的头发,以及有些浮红的脸颊。

    别是他踩红的。

    柴蒲月眨了眨眼睛,有点不确定地问,“我刚才踩到的是你的脸?”

    邰一别过头抓了抓自己的鸟窝,躺回沙发里,“没有啊,你是踩到我的肚子。”

    “……奥。”

    两个恢复光明的人坐回沙发里,但又因为都没睡醒,各自都有些发懵。其实应该要快点回房间好好睡床,但又因为太困了,一只脚都不想迈。

    最好是谁先说句话,动一动,才好结束这个僵局。然而又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里的瞌睡虫嗡嗡嗡又飞起来,先是袭击小猫,然后又袭击柴蒲月。

    在柴蒲月再次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听见邰一问他,“柴蒲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索诺玛。”

    索诺玛,穿过金门大桥,那个酿造葡萄酒的小镇,庆典的时候,人走在路上会被无端塞上一支酒杯,然后倒上新酿的葡萄酒,碰杯,欢呼,陌生人的祝福和祝福彩带太阳雨一样落到他们的身上。

    柴蒲月闭着眼睛,近乎呢喃地重复着那三个字,“索诺玛……”

    而邰一肯定似的又回答一遍,“是的,索诺玛。”

    索诺玛,不就是那个喝酒的地方吗。

    柴蒲月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是这么说的。

    于是他又听见邰一问,“柴蒲月,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

    柴蒲月想问他,我应该记得什么?但他没有问得出口,因为马上他又睡得沉下去,沉沉坠入海底,耳朵灌满海水,连模糊的声音也听不见。

    水中,好像听见有鲸鱼的声音,哭一样。

    柴蒲月感觉自己像一块躺在礁石上的孤独贝壳。

    等柴蒲月再次醒来,客厅的窗帘早已被拉开,空气里有柴盼盼的小猫臭。

    健康的阳光搭配着健康的早餐,邰一正咬着一根油条俯看他,身上穿一套黑白条纹睡衣,疑似是柴建业的旧衣服。

    柴蒲月总觉得自己忘记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他问邰一,“你昨晚问我什么?”

    邰一嘴里嚼着油条,答得含含糊糊,“什么?没问什么啊,快点起来吃早饭了。”

    他说完就慢悠悠转身走了,甚至柴盼盼还跟在他的屁股后头。

    柴蒲月再看看自己身上,昨天的衣服,昨天的裤子,以及脚边本来是拿给邰一穿的客用拖鞋,一瞬间有点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来做客的。

    “……我的拖鞋。”

    邰一在墙边探出个脑袋,眼神清澈,依然在嚼他的破油条。

    “什么?”

    柴蒲月皱起眉头,“我的拖鞋,你把我的拖鞋穿走了。”

    邰一回头看看自己脚上,又看看他脚边那双,“能穿不就好了,咱们是好兄弟啊,好兄弟之间不分彼此。”

    柴蒲月皱起眉头,愤愤踢上拖鞋,开始后悔带这个讨厌鬼回家。

    早饭时,邰一终于因为看到邰清渠的消息,想起来问订节礼的事情。

    柴建业有点惊讶,“你妈妈想问我们订节礼呀?”

    邰一点点头,“我妈说年年都是那些,想给大家换换口味。”

    柴建业自言自语道,“哎呀,我们节礼做的不多,没什么高档东西,就怕你妈妈不满意……”

    柴蒲月面无表情地插了句,“我两年前就说过要开月饼礼盒的高端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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