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那个时候无杀只是觉得,这样子好的人应该不受伤害地活下去。

    几乎是第一次,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想法。

    第4章 逃杀

    照理说无杀身上这么重的伤,应该是要好好静养的,但是他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必须要立刻脱身。

    沈惊鸿与无杀,二人身形一前一后,悄然隐于市井的喧嚣之外,换上了朴素的衣裳,仿佛是最不起眼的旅人。

    他们的脸上,或深或浅地涂抹着几笔,足以混淆视听,便于易容脱开跟踪之人。

    人群闹市永远都是最好的伪装,他们穿过一个铺子又越过另一个铺子。

    几经周折来到了马厩前,买了两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马。随着马蹄声的响起,他们缓缓离开了城郊的喧嚣,踏入了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

    道路不平坦,马背上的颠簸让伤口隐隐作痛,但无杀却如同山岳般沉稳,面不改色,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疼痛永远都是常态,身上有伤是一开始就需要适应的事实。

    沈惊鸿倒是很担心无杀,肩膀上的琵琶骨被穿之后,整个人的行动会受到非常大的限制,不说身手不在利落,而是哪怕连呼吸都会觉得痛。

    但是连无杀自己都没有说什么,沈惊鸿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驾!”

    策马疾驰,沈惊鸿抓着缰绳,马儿鬃毛随风飞扬,树木迅速地向后退去,枝叶轻触身躯,又迅速被甩在身后,留下轻微的摩擦声。

    他们的目的地,是找一个近且安全的地方休整一番。

    即使衣衫下面几乎缠满了绷带,无杀却依旧能稳坐于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策马之上,男人的眼神冷冽而深邃,如同孤狼在林原中巡视,每一丝光线都逃不过他那敏锐的目光。

    四周的树林,在他眼中仿佛被无形的网笼罩,任何细微的动静都无法逃脱他的察觉。

    像是警觉的兽类。

    突然。

    风,颤了一下。

    “趴下!”

    无杀的声音如寒冰般骤降,他动作迅捷,一脚猛然蹬向马背,借力跃起,如同猎豹捕食般精准地落在沈惊鸿的马背上。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牢牢按住沈惊鸿的后脑勺,两人身体紧贴,几乎同时向下俯冲,紧贴马颈,动作一气呵成。

    沈惊鸿没有那般好的身手,他救下无杀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差不多猜到了必然是主动招惹了一个巨大的麻烦,但是这个麻烦他不得不招惹——无杀是他一定要救的人。

    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其实也在情理中,而沈惊鸿能做的,就是不拖累无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银光在空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根细若游丝的钢丝,正紧绷在两棵参天大树之间,悄无声息地等待着它的猎物。

    若非无杀敏锐的直觉与果断的反应,这根钢丝定会如同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割裂两人的咽喉,留下两道致命的血痕。

    然而,危机并未就此解除。

    随着两人躲开的动作,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紧接着,一股压抑而冷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群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刺客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手中各式武器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是一场生死较量。

    一十三人。

    真是看得起他。

    无杀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他深知此刻的处境,短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飞速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寒光。

    他一边以身体为盾,紧紧护住沈惊鸿,确保沈惊鸿不受任何伤害;一边则如同狂风中的猎豹,策马灵活穿梭于敌人间,短刀舞动,每一次挥砍都精准而致命。

    这是一场近战,完全就是以命相搏的战斗,无杀凭借着过人的身手,即使身上带着伤,却还是硬生生地在重重包围中撕出一条生路。

    周围的黑衣人攻势如潮,但无杀却毫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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