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第1/3页)

    他语气忽然柔和了下来,和颜悦色地说:“孟槐,你我不该同病相怜吗,我是替你挡的灾啊。”

    似雨夜里攀着脚踝而生的幽魅,冰凉、冷硬,一直缠绕在耳边。

    脚底的那股寒意蔓延至全身,孟槐不知怎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铜滴漏“滴答”又是几声,漏中浮箭一歪,斜撞在桶壁上轻长地咣的一声。孟槐被滴漏俘去了注意,他盯着浮箭上的刻度,突然叫一声:“不对!你东拉西扯,拖我时间!”

    孟寒舟上挑的眉眼里带着笑:“回洢水的船已经启程……来不及啦。你我各为其主,要不你来投我这,咱们一样做兄弟?”

    贺祎果然在洢州?

    孟槐面色一沉,寒声说:“一个船主改变不了什么,我杀了你,带回去一样可以给贺煊交差。”

    卫兵们的刀,森然出鞘。

    “请便。”孟寒舟道,“我命如草芥,你想杀就杀,我才值几个钱?我死了,你在明州也寸步难行,市舶司卫兵无故出港,通运司使当街杀人,你官途就此止步!我看看到底是谁的命更贵重一点?”

    孟寒舟嬉笑问:“孟大人,你想杀我不敢杀,想追船追不上……可怜吧?”

    “你这个……疯子。”

    两人四目相对,孟槐盯着他一双浑天不怕的眼,指尖紧了又攥,赫然回身下楼:“走!”

    一众卫兵转瞬离开长街。

    铜漏中的浮箭咣啷又是一声,画屏也动了一动。窗外漆黑无星的夜空里忽地爆了一声乍冬雷,孟寒舟抵上门窗,折到画屏背后——谁知呢,这里还藏了个人,林笙背靠着画屏,紧紧地抿着唇不出声。

    孟寒舟拥上去,低头轻轻地抵他的唇:“我诓他诓的好不好?”

    见他袖中紧紧地攥着,孟寒舟伸手一摸,竟是把匕首。

    孟寒舟把他抱进来,顺着脊背一摸,摸得他肩膀松懈着靠过来,才把匕首过到自己手里,掂了掂问:“哪来的,你怎么还用上这个了。”他笑一笑,“你还想用这个替我跟他拼命啊?”

    林笙手都攥麻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有些闷:“你的匕首呢,为什么很久都没见你带在身上?”

    “之前那把?送人保命用了。”孟寒舟把匕首把玩了一圈,这个倒是精巧,“不是答应你了以后少动武吗,不带也没事。”

    林笙把他一推,抵在画屏上,一把抓住襟子把他扯过来吻住。向来是孟寒舟把他咬得喘不过气,这回的交错难得令孟寒舟半天没说上来话。

    外面的雷声风声密密,纠缠着喘息,孟寒舟伸手托住他的背,将他锁在怀里。

    “带着。”林笙与他耳语,“不管去哪都带着……这是新给你打的一把。”

    “我又把你吓着了?”孟寒舟舔了下被他咬得微痛的唇角,笑着把匕首收进后腰,“行,以后都带着。”

    雷声越滚越浓。

    孟寒舟将林笙搂出画屏:“今夜天气甚好,走,去看捉贼!”

    作者有话说:

    第212章 卖明州

    惊雷乍破, 海雾忽起,明州港口的寂静被一阵寒光刺破。

    一众皂靴踏在地面上,发出“噔噔噔”的沉响。守门吏目闻声猛地掀开门帘, 手持水火棍拦在查验处门前, 眉头倒竖, 厉声喝道:“夜闯贡船港口!你们是活腻歪了, 要造反吗!”

    “我看是你们市舶司要造反!”一声冷喝压过吏目的咆哮, 明州府尹俞言一身绯色官袍, 乌泱泱一群人,直接围了整个港区出入口。

    俞言上前一步:“适才有人投案自首, 自告在贡船中夹杂了走私之物,市舶司有知情不报之嫌, 本官奉命稽查——开门!”

    长枪如林, 刀兵环立,在炬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吏目刚要喝问,便被刀背拍倒在地,查验处大门直接被撞开, 文簿散落一地。查验亭内的验舱官、账房吏目被尽数按倒,反手撩锁, 口中塞布, 连传递字条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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