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第2/3页)

,自然是哪里有钱赚,就往哪里去。就譬如,我听小道消息说,明州有铁矿,倒是一笔好买卖。”

    孟槐眼底有一丝异样飞快地闪瞬而过,随即他定了定神,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兄长怕是听错了吧?这明州千百年来,从未开出过矿脉,更何况是铁矿,想来是旁人以讹传讹罢了。”

    “是吗?”孟寒舟绵里藏针地微笑道,“既没有铁矿,那明州入海口的河道里,又哪来的那么多铁砂呢?”

    孟槐神色阴晴不定了片刻,故作疑问道:“这话是如何说。”

    孟寒舟敛了笑容,沉声道:“近年明州的河口常发怪病,引得百姓惶恐不安,一直没能找到病根。我家林郎中来了,才发觉是河口里被冲来了许多铁屑,污毒了百姓用水,致使年长者面青腹痛,年幼着羸弱不堪,以至于幼年夭折——这些,孟大人,皆一概不知吗?”

    孟槐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飞快地转了一圈,不过立刻镇定下来,心道险些就被孟寒舟带偏了节奏。

    他定了定神,强装惊讶道:“竟有此种事?此事我回京之后,定会上奏中枢,请求派人前来严加调查,还明州百姓一个公道。”

    “呵……那就多谢孟大人了。”孟寒舟道。

    俞言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唇枪舌剑、相互诘难,只觉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什么接风洗尘宴,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别说徐瑷不想来,他现在也恨不得立刻起身告辞,免得被这两人的纷争波及。

    孟寒舟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来试探刺激孟槐的,如今已然达到,便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兴致。

    席间沉默了片刻,他借机起身,笑着说道:“诸位慢用,在下更衣,失陪片刻。”说罢,不等众人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开了雅间,脚步匆匆,直接拔腿开溜。

    一出门,孟寒舟拐了个弯,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林笙所在的雅间。

    推开门,海鲜的鲜香便扑面而来,雅间内暖意融融,林笙正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小口喝着海鲜汤,眉头微蹙,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显然是在惦记着自己。

    忽的,一道重量压在了肩头,林笙身子微微一愣,随即偏头看去,见是满脸恹色的孟寒舟,连忙放下汤碗,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地问道:“你们聊完了?没同他起冲突,打起来吧?”

    “没意思。”孟寒舟撇了撇嘴,“我看他想拉拢的根本不是明州府尹,他是为了徐瑷来的。自打徐瑷进门,他那眼珠子就黏人家身上了。”

    他说罢,转头看看林笙的侧脸,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就这么怕我和他打起来?我如今行事,还能没分寸不成?”

    林笙闻到他脸颊上淡淡的酒气,于是也盛了一碗温热的海鲜汤,递到他嘴边,温声道:“昨天才喝得酩酊大醉,今日又喝,容易伤了胃。别抱怨了,坐下来好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孟寒舟确实看到孟槐就咽不下去,他也知道林笙很怕他与孟槐对上时会失控——虽然孟寒舟已不是当初那个没有分寸的毛头小子了。

    但他没有道理不享受一下这时候林笙的心软。他顺势挨着林笙坐下,指一指,低声道:“我想吃那个虾。”

    林笙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多说,夹了一只最大的虾,细细剥去虾壳,蘸了酱汁,递到他嘴边。

    孟寒舟张口吃下,眉眼瞬间舒展开来,脸上的恹色也消散了几分。

    嚼着嚼着,他抬头一看,却见对面一圈人——二郎、方瑕等人,都正直愣愣地盯着他,尤其是方瑕,眼神里几乎要冒出怨恨的火花。

    孟寒舟清咳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心上人给喂饭的?”

    话音刚落,酒楼伙计便提着两个硕大的食盒进来了,满脸喜笑地问:“是哪位客人订了一套并蒂开花套膳?”

    “我,我!”方瑕欢天喜地过去接住,那食盒是真大,快赶上方瑕腿高了,他付了钱,回头见孟寒舟叼着虾盯自己看,也哼道,“看什么,没见过去给心上人送饭的?”

    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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