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第2/3页)

    虽然不知道“掉进水里”和“跳进水里”有什么区别,不都被泡成水鬼了吗。

    林笙盯着他把药喝了,说:“你这支强弩,是我之前拿多少好药材养出来的。强弩易折的道理你不懂吗,你要不想从‘强弩’变成‘强弩之末’,以后就老实点,好好养一段时间再去作妖。”

    孟寒舟把空碗放下,又倒在林笙身上,枕着他的肚子。

    林笙看看他,又看看碗,心说这不是能自己好好喝药吗,可见之前嚷嚷药苦都是在撒娇。

    日上三竿,船都不知行到了何处。

    一只雀鸟跋涉着飞过来,在舱顶盘旋了几圈,径直冲进了林笙这间的窗里。

    小东西在木柜上蹦蹦跳跳了一阵,歪歪脑袋,就扑棱一声,落到了孟寒舟的背上,细小的爪子没眼力见地直接踩在他的伤口边缘。

    孟寒舟“嘶”地起来,一把抓住它:“炖了你!”

    林笙认出这是江雀训出的小鸟,江雀给每只雀鸟腿上都缠了不同颜色的丝带,还给它们取了不同的名字。这支腿上是粉丝带,林笙记得是叫……金桃儿。

    “你有本事炖了金桃,回头江雀哭起来你去哄,我可不管。”林笙道。

    孟寒舟扁扁嘴,从雀鸟另一只腿上解下来一颗小东西,拿到林笙眼前晃:“你看这是什么。”

    林笙定睛一瞧,眼里瞬间亮起:“好清透的玻璃珠!他们这么快烧出来了?”

    看来他们前脚刚走,师傅们就立马开始烧下一炉了吧。这么迫不及待的,都等不到他们到明州,半道儿就派能识人的雀鸟过来显摆。

    孟寒舟取出第一炉烧出来的半成品玻璃疙瘩,和这颗珠子放在一起,简直是飞一般的进步。恐怕过不了多久,工匠就敢尝试做器皿了。

    “待会儿问问安瑾会不会打绦子,这块我戴,这颗你戴。”孟寒舟拿两块玻璃在彼此身上比了比,不是一对胜似一对。

    林笙心道,这两个东西究竟哪里像一对了。

    他以为这块玻璃疙瘩留在窑里了呢,不知道孟寒舟什么时候偷摸掖来的。

    孟寒舟心情好,饶过了金桃儿,就要把雀鸟从窗口里扔出去。

    “等等。”林笙拦住他,从桌上拿了些早上二郎他们探病时送来的点心,掰下一块碾成碎屑喂给它,“雀鸟识途有限,飞力也有限,大概能找来这里已经是极限了,之后应该就见不到这些小家伙了。”

    小东西吃饱了,终于呼啦展翅一飞,消失在树林深处。

    林笙回头,把鸟吃剩下的半块塞进了孟寒舟嘴里:“别浪费了。”

    孟寒舟很不爽自己只能捡鸟吃剩的东西吃,又一想这是林笙亲手喂的,也就作罢了,不抓那蠢鸟回来下锅了。

    翌日京城。

    早朝的钟鼓声尤回荡在殿内嗡嗡作响,丹陛之上,皇帝斜靠在御座里,面色青白,眼神涣散,显然是丹药的后劲未散,连抬手翻奏折的力气都无。

    贺煊立在丹陛下首,一身蟒袍玉带,朝上一躬礼,议道:“父皇。祈年宫工程浩大,近来修葺事宜屡屡拖延。昨日国师夜观天象,偶得天君神谕,称须于祈年宫大办春祭,敬拜上苍,方可上合天心、护佑陛下圣寿绵长。儿臣以为,当着加征江南盐课,以早日竣工。”

    这祈年宫原本是皇帝刚登基时为自己选下的万年吉地,后来他沉迷丹道,自以为能够长生不死,便将才修了个开头的陵寝,改为了祭天祈福用的宫苑。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便出列跪地,抖着花白胡须,掷地有声道:“陛下三思!江南盐税乃国之根本,近两年已加征多次,填补漕运、河工修缮与边军粮饷都尚且不足,岂有为修葺宫苑而再征之理!”

    侍郎紧随其后:“所言极是!殿下既在朝议政,理当体恤国用。祈年宫劳民伤财,不可动用盐税国本啊。”

    两人话音一出,数位清流纷纷附议,殿内一时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贺煊咬牙切齿,却碍于皇帝就在座上,不敢发作。这些老臣摆明了是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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