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第2/3页)

划:“不应该有主仆相依为命、抱头痛哭、山盟海誓、誓死不离的戏份?”

    “你这都什么,书看太杂了吧。”贺祎实在无以言对,倒反问起他来,“你别跟我扯东扯西的,你没有什么感想?”

    轮到孟寒舟纳闷:“我该有什么感想?赞美殿下毅力之深,竟能一夜戒酒?”

    “……”贺祎感觉自己不如去对牛弹琴,至少牛听完,还能敞亮地哞两声。

    他无可奈何了一会,兀自说:“以前我常常以为,这一生最好的死法,莫过于能极致痛快地活到死,哪怕飞蛾扑火只此一瞬。可人终究不是飞蛾,不能只凭三分轻狂,就把自己烧得干干净净。人烧尽容易,烧完剩下一捧余灰,你要留给谁?”

    “寒舟,你得到的在乎已经很多了,人至少应该有点良心,对得起这份在乎。”

    孟寒舟拧着个眉,不知道是背疼还是头疼,疼得只能趴在他这人憎狗嫌的窝里发呆。

    他想到此行之前,在那间小灶房里,林笙明明想说什么,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现在好像……他能明白一点了。

    林笙是不是也会想:你能不能“为了我”?——为了我,不要再去犯险;为了我,做个安分规矩的人;为了我,过一个平安顺遂的,哪怕是平庸度日的人生。

    只是他知道,孟寒舟曾被孟家人以“为了我”为借口,捆缚了十几年。所以林笙没有再说,他把所有没说出口的“为了我”,都尽数排在了“孟寒舟想要什么”之后。

    像一盏孤灯,煌煌地照映着孟寒舟的来处。

    所以孟寒舟得以纵容,畅快地去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纵情地去得到他想爱的人,把一切搅弄的天翻地覆之后,拍拍尘土,一回头还能看到属于自己的那盏灯。

    这灯明亮地、温和地包裹着他,悉数容纳着他所有得体、甚至不得体的妄念,以至于所有的“伤”和“痛”在这当中都显得微不足道。

    人刚准备从少年的壳茧里破出来的时候,往往都十分悖逆,常觉得天上地下,无我不能。

    孟寒舟更是如此,他沉溺于疯癫识倒的喜憎,又享受烈火烹油的情爱。

    只要不作奸犯科,林笙从不管他,等他蹦跶够了、折腾累了,问一句“饿了吗,晚上还回家吃饭吗”。他滚了一身土,野够了,打赢了,又这样蹦跶着、高高兴兴地跟林笙回家了。因为他知道,林笙不会责备他去哪蹭了一身狗毛回来。

    孟寒舟恍然意识到,自己这好像有点得意忘形,恃宠而骄。

    他在外面野上头的时候,似乎的确没怎么真正考虑过林笙的“在乎”,更没考虑过别人。自然也就没有考虑过,给这一抔抔“在乎”留一些可以平稳安放的、不至于让事情无可转机的余地。

    这样想想,自己有时候是挺不是个东西的。

    贺祎还坐在面前嘀嘀咕咕、嘟嘟哝哝地长篇大论,像个苦口婆心的老妈子,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让人省点心吧。”

    天可怜见的,他絮叨了这一通,口干舌燥,连口茶都喝不上。

    孟寒舟终于有了反应,他也叹气:“唉,我好像饿了。”

    贺祎:……

    “那个,”他紧接着又问,还颇为不好意思的样子,“在山庄的时候,林笙……见到我,缝我的时候,他……哭了吗?”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贺祎不解,“当然没有。林郎中镇定自若,下针如神,堪比华佗在世。不然你这条狗命,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你竟然还想让他哭?”

    孟寒舟愁苦道:“我果真不是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太子:善语结善缘,恶语伤人心。你既伤我心,我也伤你心。

    第193章 京城来信

    孟寒舟走了一趟鬼门关, 又被贺二殿下青天白日地教训了一通,嘴上还能呛五喝六的,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越想脑子里越乱, 身上也忽冷忽热, 浑身上下都疼得要命。

    于是把眼皮一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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