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第2/3页)

咽下喉中的恶心感,沙哑着嗓子问:“小笙?你怎么也被抓了?”

    林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吓人,赶紧从送来的药箱里取出退热的药来,用温水兑了化开,递到他面前:“林大人,你先把药喝了吧。”

    林纾哪里肯喝,挣扎着要起来:“那姓孟的兔崽子怎么答应我的?!他人呢!”

    一只手掌扶到他肩头,将他按下,旋即一只可恶的脑袋就探过来,嬉皮笑脸地朝他打招呼:“大舅哥,在这呢。”

    林纾瞪着他看,还没想好怎么骂他,突然视野不远处,又出现了桑子羊的身形。

    桑子羊也没好到哪去,脸颊都凹下去三分。

    这个阵仗……林纾环顾小室四周,在孟寒舟的身侧,看到了那个引发民乱的罪魁祸首胡大海。两人在室中正座上,一左一右地看着壶热茶。

    他终于回过神来,顿时一口血涌上心头,怒极而起,指着孟寒舟鼻子就骂:“你当初信誓旦旦跟我说什么?你向我允诺的办法,就是伙同暴民一起造反?!你、你——”

    这口血还没吐出来,忽的一串焦急万状的脚步声奔了过来,冲进来便喊道:“不好了!”

    胡大海每天都要听人喊“不好了”,要么是谁与谁抢了物资分不均匀打起来了,要么是巡哨的时候谁谁偷懒被抓了正着闹到跟前,要么是有人不满被安排守帐想去搜粮队而告状……总之没一件正经事,喊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

    眼下关乎未来的大事尚且悬而未决,他烦躁喝问:“又怎么了?”

    来人却不是小兵,而是裹着一身风尘从城门卷来的王石,他脸色青白,看得出这一路是连滚带爬,手里还攥着一块几乎被血浸透的粗布,颤颤巍巍地递给胡大海。

    粗布上画了一堆斗大的、错谬连篇的狗爬字,看也看不清。胡大海翻来覆去地辨认着:“什么狗爬,早说让他们多识几个大字,画成这样谁认得清……”

    王石急死了,捺不住道:“是襄德送来的、襄德那边……”

    胡大海:“结巴什么,襄德怎么了?”

    王石气的语无伦次:“襄德的那群王八羔子!在后头煽动,说我们前头军眛了好处不分给弟兄们,我们前面吃肉抢金,却留他们在后头啃糙米。说、说——”

    胡大海光听这前半句就觉不好,他气急败坏地催问:“到底说什么!”

    王石一口气道:“说你做得大将军,他们也做得大将军。以后就和我们分道扬镳,他们自己分兵单干!那送信的偷偷跑来给我们报信儿,半道儿被人截杀了好几次,刚跑到咱城门底下,刚说完就血崩死了。还说襄德后头的地方听了这些煽动的话,也跟着全都乱套了,打得打、杀得杀,抢的什么都没剩,就要朝我们这边来了!”

    胡大海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咒骂道:“糊涂!”

    他在狭小的屋子里徘徊打转了好几圈,憋红了脑袋,最后还是只骂出来句:“混账羔子!”

    拧成一股绳,尚且不一定能落得个囫囵尸的下场,现下四散烧抢,更是自寻死路!之前有胡大海约束着,还能管住他们不伤害百姓,他是想向朝廷讨说法,不是想向百姓逞凶狂。

    可一旦暴乱四起,整个山北将彻底失控。

    王石更没有主意,也跟着焦急地转圈:“这、这怎么办啊?”

    林笙听着这乱局,下意识看向了孟寒舟。

    孟寒舟托着腮,像在听戏。

    本来还是狐疑,现在见他这幅样子,林笙敢肯定,这里头九成九有这疯子的事儿。

    胡大海脚下一停,被亦步亦趋的王石啪叽撞到后背上,他掀开王石,就要去抄竖在案边的重刀,俨然一副要杀回去的模样。

    只是手指头还没摸着,就被孟寒舟趁机一脚把刀给踹了出去,令他抓了个空。

    胡大海怒道:“你干什么!”

    孟寒舟好整以暇地问:“敢问胡大统领,你这号称数万三角军,究竟有多少是实心实意地追随你的?你要杀回去容易,又敢保证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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