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第2/3页)
如今却莫名其妙驻留在绥县迟迟不再往前,也是反常……总不至于是因为胡大海的弟弟受了伤,所以特意留在此地等他伤好吧?又或许是,想占据此地和朝廷谈条件?
林笙感觉得到,不只绥县百姓,就连三角巾军内部,也同样人心惶惶。
唉,不知道绥县还要经历多少个这样的不眠之夜。
更不知道林纾那边如何了……
林纾是朝廷的官,恐怕胡大海不会放过他。不过这么些日子过去,却也没见三角巾人公开审判官员……希望林纾只是被他们看押幽禁起来,没有性命之忧才好。
孟寒舟见他站在门口不动,一直望着夜色深处吹冷风,走过来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林笙正在出神,被这人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他一扭头鼻尖擦过孟寒舟的耳垂,被迫后撤了半步,踉跄间腰身又落入到孟寒舟早准备好的臂弯里。
只不过这道臂弯还带着未散净的寒气。
“一天没有见到你。”这小子最近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总三天两头地不见人影。林笙上下打量一遍,试图从孟寒舟身上看出些什么,他忽然眉头一皱,“你这是从哪回来的?”
孟寒舟没有接这道茬,只接着上一句追问:“是不是担心林大公子了?胡大海强占了县衙做据地。要不我夜探县衙,替你把大舅哥弄出来?”
林笙还没出声,反倒是背后叮铃哐啷一阵,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里显得格外明显。两人同时回头看去,见是那拄拐的伤腿男人,正吭哧吭哧地爬起来摸水喝。
他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回队伍里也做不了什么,就暂时在这里吃药养伤。
见他俩回过头来,男人忙按住肚子,讷笑一下。
看模样可能是饿醒了。
这段时日,这些伤号的口粮都是胡大海派了个所谓的“钱粮官”送来,最近却也不知怎了,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他的钱粮官,伤号的口粮自然缩紧。
林笙叹口气去往后厨,端出半份杂面饼和小咸菜,放到男人面前:“只有这个了,吃吧。”
男人咽了咽唾沫,有些不好意思吃,毕竟之前他们一伙人差点抢了这地方,人家还能不计前嫌给咱治病,现在又给他饭吃。他摸了摸,在衣襟里面撕开一个缝死的小口,愣是摸出几枚钱来:“这……这当饭钱……”
林笙正蹲下查看旁边一人有些洇血的伤口,一时没听清他说话。
倒是提着热茶过来的孟寒舟,把铜壶往桌上一搁,冷笑道:“你们的诊金药费,我自然要去找你们‘胡大将军’要,用不上你们这仨瓜俩枣。”
男人脸热地攥着一把铜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孟寒舟视他那把黑灰色的铜钱于无物,反手将小臂搭在林笙肩膀上,旁若无人地搂着上楼回房间去了。刚进了门槛,孟寒舟就被用力一推,他顺势摔在墙上,紧接着一道身躯覆上来,在他颈侧领后细嗅。
“你身上沾了味道。”林笙捏住他的衣领,“有血味。”
孟寒舟任他将自己上衣剥开来查看,还咧嘴笑了下:“别翻了,真没有受伤。要不把裤子也脱了让你仔细看看?”
“……”林笙唰地把他丢开,看他慢条斯理地披上衣裳,准备听他狡辩。
孟寒舟半敞着衣襟,把外头那层不知哪儿沾了味道的衣服丢开,道:“应该是在山里沾上的兽血。”他没有继续解释这兽血又是哪里来的,只兴致勃勃地牵上林笙的手,“别管那个了,你来看这个。”
林笙狐疑地转头去看,只见窗下茶几上,摆着一盏灯笼。
长得似高门大户惯用的那种八角节庆花灯,上面一样蒙薄皮绘着各色图样,但……又和寻常的灯似乎不太一样。
他凑近了观摩几眼,这才惊觉——这盏灯笼内外俱是用白铁打造!
通身银寒的白铁灯笼,上下无一分杂色,静静置在四五寸厚的同样用白铁铸成的底座上。底座一周烙着祥云纹络,祥云似枝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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