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第2/3页)

一点地向外扩散。钵身发出嗡鸣。

    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柳月婵感觉整个身体都在跟着那声音共振。

    从骨骼到经脉,从血肉到神魂,无一不在震颤。

    那声音穿透了她。

    不是穿透身体,而是穿透了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尘封已久的密室,尘埃在光柱中飞舞,那些被遗忘的、被压制的、被刻意忽略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被照亮了。

    她看到了。

    画面很碎,像是被人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不同的场景,拼不出完整的形状,但每一块都清晰得刺眼。

    月牙儿。

    一个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孩子,你命苦,不该来,唉。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在叫她,似有哭声,听不真切。

    柳月婵的心口开始疼。

    一种沉沉的、滞滞的酸涩,漫上来,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她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

    心口酸得发苦。

    一双模糊的手,将她放在地上。那只手停留了一瞬,随即抽离。

    她那时太小了,不知道什么叫抛弃,只是突然慌张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一根线,那根线连着某个温热的、安稳的地方。

    线断了,她就要哭了。

    就在那时,一阵柔和的气裹住了她。

    云气舒卷,一层一层,环绕在她身旁。不是天上的云,而是从她身体里生出来的,淡淡的,绵绵的,把她托住。

    翻涌的云气叩门。

    嘎吱一声。

    谁呀?

    唉哟,天杀的,谁又扔个孩子在这里!

    让开让开,我看看

    这分明画的就是月亮嘛,弯勾勾,就叫月牙好了。

    金钵难的嗡鸣声渐渐升高,从低不可闻到震耳欲聋。那声音像是在呼唤什么,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柳月婵能感觉到。

    那缕割舍出去的神魂,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动了。

    它正在归来。

    归途之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阻拦。

    金钵难的嗡鸣声达到了顶点。

    而后,一切归于沉寂。

    光华敛入钵中,嗡鸣消散于空气,密室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唯有长明灯的灯火仍在微微摇曳。

    今日时辰已过,此后每日此时来此一试,七七四十九日可见分晓。方丈念了声佛号,平日里暮鼓晨钟,亦有助益。若到时仍不成贫僧也无力成全。

    崇灵寺附近的一处密闭的铁匠铺里,紧闭的店门内,一处长长通往底下的石梯往下,便是一处魔教驻点。

    炉膛内火苗直蹿,提勒光着上半身大汗淋漓,不断翻动捶打发出当~当~当~声。

    炉火映着他的脊背,一起一伏。

    他擦了擦汗,低头看看手里的成品,拍了拍肚子,腹语里透出几分满意。

    还是这灵庸城的白绝草汁好,拉风锻打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暮鼓晨钟听着,人心也静,锻造起来更专注。

    熊岛主,您看我这一手怎么样,还满意不?提勒望向旁边同样在炼器的老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熊岛的著作,我都快翻烂了。《天工造物》和《善武兵器谱》,读着就像仙人抚顶,字字句句都让人开悟。

    当然,跟您亲自指点比起来,那又不算什么了。您肯点拨我一二,是我提勒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要不这样,我干脆拜您做义父!

    往后一辈子听您教诲。您看行不行?

    第229章

    炉膛内火苗直蹿,映得两人脸上都烘了层暖色。

    熊天善正捧着一件刚锻造好的物件端详,闻言手一顿,抬起头来,花白的眉毛微微扬起。

    提勒一脸真诚。

    义父?熊天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一种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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