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第1/3页)

    红姑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阿奴,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若还执着于当年的想法,就根本不会让继承的仪式顺利进行。那你究竟意欲何为?不是镇压红姑抖着唇,我只能猜想,你是在谋划,打开魍魉之都!

    赫兰奴凝视火焰,眼底暗潮汹涌。

    沉默即是承认。

    你是不是想取出道祖遗物,毁掉魍魉之都?红姑追问。

    胡思乱想。赫兰奴定定瞪着红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缠绕的长鞭,真当凡人久了,当自己是个老家伙,知天命了不成?

    红姑眼含泪水,嘿嘿一笑,那神情与红莺娇耍赖时有几分神似。

    我是啊,我一个凡人,已算高寿了,可不就是个老家伙。不过你说错了一句话,民间说八十耳顺的,九十以上,那就是通明了。瞧你瞪眼的样子,姐姐说中了吧?

    你赫兰奴看着红姑的眼睛,反驳的声音戛然而止。

    余光匆匆瞥过红姑眼尾的纹路,一股极其凶猛的情绪,忽然毫无预兆涌上赫兰奴的心口。

    那不是悲伤的延续,而是一种近乎暴烈的认知,明白自己的姐姐,记忆里叉着腰,用清亮亮,带着点小得意的嗓音,嬉皮笑脸耍赖的姐姐。

    比她高一个拳头,需要微微仰起下巴聊天的姐姐。

    明明年岁相差无几,却真的老了,寿命将尽。

    修士的岁月流逝的很快,有时一场闭关,已过去十几年,她的心智在姐姐面前,或许和面容一样,还停留在一种年轻的范围,说着口不对心的话,内心却一直渴望着,雀跃于红姑服下延寿丹这件事。

    教务繁杂,每次相见,都觉得姐姐更衰老几分,渐渐的,她已经无法从五官的细微神情,去读懂她的思绪,只得派人暗中观察,揣摩其意。

    可姐姐,竟还能看穿她的心思。

    意识到这一点,赫兰奴忽然有些高兴,心却沉了下去,面上显出恼怒的神情。

    时间将她最亲的亲人,一寸寸从她指缝中抽走。

    赫兰奴突然握紧了鞭柄,骨节泛白,语气反而异常平静。

    是,我想!

    姐姐,如果你有灵根,继承圣女之位,你,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赫兰奴的语气并非承认,更像是一种积郁多年的宣泄。

    摩尼教华丽繁复的圣女黑袍上,暗金咒文如活物般,在地宫昏暗的光线里幽幽浮动,仿佛禁锢着无数将要破茧的疯狂。

    怎么,你等我,是想做那说客,劝我回头是岸?

    红姑摇头:我等你,不是为了阻拦你。

    幼时,大家都教我守护西南,于是我立下誓言永远守护西南。后来你想尽办法让我离开,我离开后,才渐渐明白,我只是个凡人,当年,我的守护唯一能起的作用,就是献祭

    在你继承圣女时,心甘情愿将火种献祭给你。

    当我失去献祭给你的意愿时,就连娘,都想让我死。

    赫兰奴定定看着红姑,轻声道:既不阻拦,到底在等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阿奴,你是真的想清楚了吗?魍魉之都一旦失控,万千怨魂恶鬼倾巢而出,西南会死很多很多人,生灵涂炭

    那又如何?赫兰奴走到圣火坛边,将手伸入其中,灼灼火焰在她掌心燃烧。

    摩尼王室恪守与它的约定,守护西南这么多年,换来了什么?一代又一代圣女前赴后继,能超度的魂魄不过九牛一毛,修士愈多,怨气越炽!圣女的寿元一代短过一代!

    姐姐,我从来没有立过守护西南的愿誓。

    我放你自由,难道你就忍心看我,永世被禁锢在这西南之地?

    就算不为我,莺娇一旦继位,你以为她会有什么好下场不成?赫兰奴的指尖划过虚空,好似点在那看不见的魉都之门上,魍魉之都中的怨煞太浓了,镇压已到了极限

    赫兰奴一甩袖袍,劲风激荡,圣火将她团团环绕,她心口赤红的火种燃烧起来。

    姐姐,你不懂,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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