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第2/3页)

层裂口,消失不见。

    那近在咫尺的浑天仪,王禄也没有再看第二眼,周身空间一阵模糊荡漾,身影便如淡墨般渐渐消散于风雪之中。

    今日之事,王某记下了。后会有期。

    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天穹上那撕裂的云层缓缓合拢,稀疏的星月之光重新洒落,照在一片狼藉却又奇迹般保住了主体的凌云宗山门上。

    巨大的白色光阵缓缓隐去,光芒消散。

    柳月婵独立院中,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以低微修为强行操控如此大阵抗衡大能,她的神魂与经脉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但她站住了。

    夜风吹过,带来燃烧后的焦灼气味和劫后余生的死寂。

    灭门之祸,于今夜,戛然而止。

    宗门犹在,虽伤元气,未断根骨。

    余音袅袅,人已无踪。唯余三才阵图高悬,清光流转,映照着雪后初霁、却心思各异的凌云山。

    第214章

    柳师侄,昨日那天地三才阵,威力无穷,玄妙非常,只是

    竟不知我凌云山何时布下了如此惊世大阵?

    此阵繁复无比,阵法与地脉结合得如此完美,若非常年累月细微调整,非一昔之功,月婵是从何得来,又是何时布置?

    朔风利似刃,朔雪密如织。

    回禀长老,阵法并非得自外界,是弟子平日研习阵法时,偶有所得,自行推演而出的一些粗浅构想。因觉与宗门护山阵基或有互补之处,便一时兴起,这些年断断续续尝试着嵌入地脉灵枢之中。

    因其始终是未成之想,能否成功运转弟子亦无十足把握,恐徒惹笑话,更不敢劳动师长挂心,故而未曾上报。

    昨日情势危急,月婵别无他法,只得冒险一试,侥幸成功,实属万幸。

    夜里一番说辞,半真半假,解释了来源,也说明了为何隐瞒,将一场精心策划百年的布局,轻描淡写为一次偶然。

    原来如此师侄阵法天赋竟至如斯境地,实乃宗门之幸!

    日后若有此等构想,当早日禀明宗门,也好集思广益,不至如此凶险。

    柳月婵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静静站在树影下。

    她心知师长们对她的回答将信将疑,只是因强敌退去,伤者众多,许多事务要处理,一时半刻也不好过于苛责深究于她。

    令柳月婵此时怔忪的,反而是离开时师父柳震说的那些话。

    月婵。你此次救护宗门,功不可没,为师与众位长老皆感念于心。

    然,你可知为何你《揉花碎玉诀》修炼至今,始终难臻圆融之境?

    便是因你分心太过!

    阵法虽是护道之术,却终究是外物旁支!你耗费如许心血于此等繁复阵法之上,岂能不耽误自身根本大法的进益?

    昨日之阵,虽显威力,终非正途!你若能将这份心思精力,十中取一用于修炼心法,何至于今日无法突破?本末倒置,实属不智!

    谨遵师父教诲。

    原该高兴的,费了两辈子的心力,终是抢回来许多人,被灭门的心结和重压卸下一些,前世在宗门石碑前跪下时,柳月婵在心里发了誓,那样的恨和悔,心里的泪仿佛流不尽一般。

    此时此刻,心里却是一片茫茫的白。

    两滴泪都落不下来,心中的怀疑随着师父的话,一点点加深。

    柳月婵不觉抬手,抚上树干,这树干上,还有师娘为她量身高时刻下的痕迹耳边静的出奇,风声掠过树叶的沙沙声竟在这一刻带给她些许慰藉。

    闭上眼睛,还能感应到那天的阳光,照在她和大师兄、二师姐身上,十分暖和。

    师娘给她刻下身高。

    不远处的廊下和练武场,满是练剑施诀的同门呼喊,斜阳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长了,师兄师姐们为着修为进步便要笑,为着明日的小考也要发愁。

    再跳下魉都之门前的许多日子里,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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