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第2/3页)

 陛下明鉴。无崖道君微微躬身,姿态谦和,声音亦是温和悦耳,贫道窥此天机,绝无虚言,小公主命格贵不可言,秉承天地气运而生,降世辅佐陛下,定能护佑太泽万世基业。

    无崖,辛苦你了。太泽帝声音渐缓,此情,我太泽铭记于心。

    这是你唯一的弟子吧。太泽帝的目光投向侍立在无崖道君身后的年轻人。

    无崖道君拍了拍一直搀扶着自己的弟子,这弟子便应声出列,步伐轻捷无声,如同林间小鹿,抬起头时,容颜俊秀,天生带着三分笑意,气质比他师父无崖道君更显温和,仿佛能无声无息浸润人心。

    晚辈鹿雅,见过陛下。他躬身行礼。

    自即日起,你便是太子太傅,兼领国师。常驻碧波宫,为太子讲习道法玄理。太泽帝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决断,他看了一眼无崖,一则,全朕与无崖道友相交之谊,二则,借此良机,昭告天下同道,琼崖谷与太泽,道门同心,互为臂助。

    鹿雅行礼,声音清朗坚定:晚辈谨遵陛下法治,必当竭尽所能,辅佐太子殿下,不负陛下所托,不负琼崖谷与朝廷结盟之义。

    无崖道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微微颔首道:陛下盛情,琼崖谷铭感五内,小徒能得此机缘,亦是宗门之幸。

    师徒二人相视一眼,无崖道君挥挥手,雅鹿便退了下去。

    殿内沉寂了好一会儿。

    只有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

    那么,是她了?

    短短五个字,没有主语,没有明指,无崖道君面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彼此眼神交汇见,一切已不言而喻。

    是,陛下。

    太泽帝徐寰再次看向女儿,姬蘅的目光对向父亲的双眸。

    那是一双精明锐利,充满灼热的期盼眼神。

    好孩子。

    姬蘅对父亲的目光感到十分害怕,咿咿呀呀了几声,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哭了很久,谁哄也不行,手忙脚乱的太泽帝将她递给奶娘,之后奶娘将她带回母亲怀中,她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困意让公主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凌波以灵气构造的镜面不断震荡。

    凌波不愿让人探知公主太多私隐,只在可能存在的蹊跷和令公主感到恐惧、记忆深刻的地方停滞,让搜魂展现的记忆画面,更加清晰。

    她命不久矣,即便知晓真相也很难报仇,让在场的人共同看搜魂展现的回忆,也有自己的私心。熊岛中立,柳月婵即便化了假名,但凌波前阵子去过仙门大典,听了一耳朵关于凌云宗的议论,虽没有看完擂台全程,但也知道柳叶究竟是谁。

    只是对方有意隐瞒,她自然假作不知。

    不然也不会再红衣女子说出那样明显的假名时,毫不在乎。

    众人都在太泽帝最后的话语中觉察出几分蹊跷,红莺娇更是忍不住扯了扯柳月婵的袖子,只是无人开口,静静看着镜中回忆不断倒转

    承天殿檐角下凝结的冰锥,被姬蘅掰掉了十四根,倏忽便是十四载。

    作为太泽最璀璨的明珠,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姬蘅公主,天生便带着一种暖阳般和煦的气息,所过之处,连最威严的侍卫嘴角也会不自觉地放松,最胆怯的宫娥也能在她明媚的笑容里抬起头。

    她与皇后同住的凤来殿,时常有不速之客降临。

    有时是春日的燕子,有时是盘旋的鹰,飞禽敛翅落在她的肩头,就连啁啾声都显得欢快,御花园里如梅花鹿这等走兽蹭她手心的果脯时,平日里的机警也不复存在。池中肥硕的鲤鱼,也会在她凭栏时聚拢,讨要几粒鱼食。

    救下宫女,对她而言也是不足挂心的事情,不管多么狰狞丑陋的妖怪,她都不会感到恐惧。

    这些奇异的变化,阖宫上下隐瞒的一丝不露。

    搜魂术法展现的记忆碎片里,姬蘅公主十六岁前的回忆里,尽是流动的金色暖阳。

    御苑繁花如锦,彩蝶翩翩,翠鸟落在她散开的头发旁边,偶尔她会拿珠花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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