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3/3页)

里,长发凌乱的贴在汗湿,沾满血污的脸上。

    手里,还死死握着一柄卷了刃,崩了口的断剑。

    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插着板结折断的,染血的箭竿。

    很痛,全身都痛,骨头好像都碎了,生命力正随着胸口的箭杆和不断涌出的热血,快速流逝。

    视线开始模糊,摇晃。

    但还能看见,就在这片尸山血海的最高处,那座由更多尸体堆砌而成的,触目惊心的山顶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宽大的黑袍,长发披散,背对着她的人。

    那个人站在尸山的顶端,脚下,是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开的。

    一个大到望不到边际的,用暗红色的,仿佛还在流淌的液体刻画而成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图案。

    是一个阵法!

    阵法的每一条纹路都在缓缓蠕动,不断汲取着下方无数尸体中尚未散尽的怨气,死气,和残留的魂魄碎片。

    空气中,回荡着无数亡魂凄厉到极致的,却又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形成一种低沉轰鸣的哭嚎和诅咒。

    那个站在尸山顶端的黑袍人,缓缓的,转过来身。

    光线很暗,距离也远,但是她还是看清了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