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第 46 章

    客栈的油灯芯噼啪炸了个花,火光在云岁寒眼底跳。

    她盘腿坐在木板床上,月瑶平躺在外侧,纸衣领口被她理得齐整,露出的锁骨上还沾着墓道的黑泥。

    那点淡金在月瑶掌心边缘一闪一闪,像将熄的萤火,云岁寒每隔半刻钟就伸手探一次鼻息,指腹触到的温热总让她松口气,可心口那块石头始终没挪窝。

    窗外雨丝斜打,檐角铁马叮当响。

    云岁寒把外袍脱了盖在月瑶身上,自己只穿件单衣,纸衣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她却没觉出冷。

    目光落在月瑶心口,那道细裂痕在昏暗中像条蛰伏的蜈蚣,金光偶尔掠过时会显形。

    她想起老道士的话,阴兵符碎,承其重者必承其痛,月瑶这“死机”怕就是痛到了极致。

    门轴吱呀一声,伊凡端着药碗进来,青布衫下摆沾着泥点,显然是刚从验尸房回来。

    他脚步放得轻,见云岁寒守着人,把碗搁在桌上,声音压得低。

    “岁寒姐,城西又丢了一具棺。”

    云岁寒没回头,只嗯了一声,手指仍搭在月瑶腕上。

    那脉象弱得像游丝,时有时无,她得盯着。

    伊凡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展开是几张验尸格。

    纸页被雨水洇了角,字迹却清晰。

    “三起,都是新死女尸,二十上下,八字带癸水。盗洞打得齐整,没惊动守灵人,手法像……像军中工兵营的手艺。”

    顿了顿,指尖点在其中一行。

    “最怪的是这个。”

    云岁寒终于转过头,目光扫过那行字……

    “尸身无撬痕,似自行离穴。”

    “空棺内留黄符,朱砂画夺魄纹,符角沾黑狗血与骨粉。”

    夺魄纹。

    云岁寒呼吸一滞。

    这符她认得,云氏家谱附录里提过,血腥分支禁术“炼尸夺魄”的起手式。

    用新死女尸养怨气,夺生者魂魄补自身,是云家早年旁支为求长生走的邪路,早被主脉剿了,怎会重现?

    她伸手拿过验尸格,指腹蹭过符角那行字。

    黑狗血混着骨粉的腥气仿佛透过纸页钻出来,和月瑶掌心的淡金味搅在一起,让她胃里发紧。

    “还有这个。”

    伊凡又推过张图,是盗洞壁的拓片,刻着几道深槽。

    “像用洛阳铲改的短柄,专挑坟茔薄弱处,一铲到底不伤棺木。”

    “这工具我只在十年前见老九门的人用过,现在早绝迹了。”

    云岁寒把图摊在灯下,槽痕深嵌进土里,角度刁钻。

    她想起月瑶撕古尸时,指节扣进骨缝的狠劲,那力道和这拓片上的精准如出一辙,都透着股不要命的利落。

    “报告给上面了?”

    她声音比油灯还冷。

    伊凡摇头。

    “我让阿福送的,只说盗墓贼,没提符和炼尸。”

    “这事儿得瞒着,警察局法医不懂这些,传出去准乱。”

    云岁寒合上验尸格,纸页发出脆响。

    她看向床上的月瑶,那点淡金又暗了些,像被雨打湿的灯。

    连环盗尸,目标明确,手法专业,还用着云家禁术……

    这哪是盗尸,分明是冲着“承符者”来的。

    老道士说过,阴兵符碎,碎片会引邪祟。

    月瑶手里的半块,怕是把什么脏东西招来了。

    “岁寒姐?”

    伊凡见她发愣,轻声唤道。

    云岁寒回神,指节无意识攥紧验尸格,纸页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想起月瑶昏迷前那句“别让他们拼起来”,当时没懂,现在才觉出寒意。

    阴兵符有两半,她这半在月瑶手里,另半呢?

    会不会就在这些盗尸贼手里?

    “你盯着点城西殡仪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