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3页)

    苏挽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她没有抽出来,就这么蹲着,让阮沅抓着她的手,在沙发边上蹲了很久。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

    她的膝盖硌在地板上,小腿慢慢发麻,蹲到后面整个右腿都失去了知觉,但她没有动。

    因为阮沅抓着她的手之后,眉头松开了,呼吸变得很轻缓,像是终于抓住了一份依靠,于是彻底安心了下来。

    阮沅闭着眼,睡得很安稳。

    凌晨四点,苏挽终于把手从阮沅手里抽出来,拖着发麻的右腿挪回单人沙发上,把腿伸直,仰头靠进靠背里。

    她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时大概八九岁,董珈和苏明丞还没有离婚,但已经分房了。

    晚上她做了一个噩梦,从自己房间哭着跑进董珈的房间,站在床边伸手要去抓董珈的手,董珈在打电话,用英文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低头皱眉看了她一眼,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指了指门口,意思是让她回去。

    苏挽没动,她站在床边,又伸手去抓了一次,董璇这次没有抽手,但也没有握她,只是任由她抓着,继续打电话,那只手没有任何回应,像董珈对她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后来苏挽就不抓了,她学会了自己睡,学会了做噩梦也不哭闹,学会了在任何人面前都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她以为自己早就不需要再去握住谁了。

    直到今晚。

    她被阮沅紧紧抓住了手,又想起了那些。

    苏挽闭上眼睛,掌心还留有阮沅刚刚紧紧抓住她的温度。

    她开始想要抓住那双手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阮沅醒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亮得刺眼,阮沅睁开眼睛,愣了几秒。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天花板太高了,沙发太软了……这是哪?

    阮沅猛地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一件陌生的t恤,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t恤,瞳孔微微收缩,我衣服呢??

    “醒了?”

    阮沅转头,苏挽从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杯蜂蜜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长发随意披着,脸上没化妆,眼下有一片很淡的青色,看起来一夜没睡。

    “我的衣服……”阮沅声音有一点沙哑。

    “你吐了。”

    苏挽把蜂蜜水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她在沙发上坐下,一只脚搭着翘起来:“你昨晚吐了自己一身,我不帮你换,让你带着一身味熏死我吗?”

    阮沅低头又看了一眼身上的t恤,白色的,很大,领口印着一行英文字母。她认得这个牌子,和苏挽西装外套一样,大概是苏挽拿来当睡衣穿的。

    “谢谢。”阮沅说着掀开毯子,她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左右看了一下,“我的衣服在哪?”

    “洗衣机,应该烘干了。”苏挽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左手边那个门,洗衣房。”

    阮沅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苏挽的目光跟着她的背影。

    那件t恤穿在阮沅身上,垂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细直的白腿,脚踝的骨节很突出。

    阮沅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即使在刚睡醒,穿着别人衣服的情况下,依然维持着一种不让自己显得狼狈的姿态。

    像只虚张声势的猫。

    苏挽笑了。

    第6章 006

    阮沅在洗衣房换上自己的衣服,灰色针织和长裙带着白玫瑰的香水味,不浓烈,很好闻。

    她低着头系着扣子,脑子里想着昨晚聚餐的事,记忆在脑子里是混乱碎片化的。公司聚餐,清酒,她喝了三壶,然后苏挽说送她回家,然后又来了她家。

    她不记得自己吐过,不记得苏挽帮她换衣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到沙发上的。

    但她记得自己做梦了,梦见林起燃把她丢在亲戚家的那个下午,从此一别就是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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