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1/3页)

    “谢无衣!”这是她第一次对我急声说话,她本来就看着不太好的脸色陡然更加苍白,我吓得不敢说话,呆呆地看着她,她缓了好久,才温声继续说,“谢无衣,我是大夫,还是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你觉得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你换药把脉的事情,我从来不假手于人,你又为什么会认为我把脉看不出你是女子。”

    “我从第一面就知道你是女子。”她红红的眼睛直视着我。“我只是觉得,你既然男子装扮,那么你一定有你要守护的秘密,所以我尊重你。”

    这下面色苍白的变成了我,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是了,是她全然的信任才让我觉得,我在她面前不算精心的伪装看起来无懈可击,可是朝夕相处、抵足而眠的日子,她在对于我的事情上始终心细如发,她怎么可能没发现。

    我似乎根本不用因为担心女子身份暴露而始终在她面前做戏欺骗她,因为她的爱始终为我兜底。

    她不管我是什么样的身份,不管我是男子还是女子,温裳只是爱我而已。

    而我给她的却只有谎言和背叛。

    我在她面前不断显得更加无耻。

    我无法再开口。

    我看着她平静地对我叙述,像旁观者一样冷静:“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很防备......我知道你吃了好多苦,你警惕防备我,我都不怪你。”我的眼神看向她脖颈上还存在着的淡淡的,因为我留下的疤痕,我几乎能想起我用刀抵着她时的样子,她的眼睛那时水汪汪的,但是是亮亮的。

    如今她水润的瞳眸却几乎失去了光泽,只剩下痛苦——那是因为我。

    她温和地说着,似乎像是在给不懂事的孩童解释着道理,但我知道她已经好累了,但我甚至没有勇气拥抱她,只能听着她说:“我从来没有怪你,无衣。”她又安抚我:“你待我总是温和知礼,但是你待她热情主动,你能在你们初见时就回护她,你能坦率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她的喜欢,那是我没有得到的。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她。”

    “不是这样的......”我反驳她。

    “我看见了。”她眼神始终温和地安抚我,“我看到了,我就知道你始终对我是责任和愧疚;我看到了,我就知道你真正爱一个人是怎样的了。无衣,我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不好,阿裳我没有回护她,我只是想在清谈会出名才写那些文章的,阿裳,你听我解释.....”

    “但那不重要,无衣。你刚刚说,你是女子所以你觉得婚约不作数,那是不是你也觉得,我们的婚约也从来不作数。”她的声音好轻,我觉得她要飘走了,她继续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明明你只要和我说,我就会帮你,但是你偏偏要骗我你喜欢我......

    你知道吗无衣,其实我一直知道我阿娘阿爹不喜欢我,其实我一直知道,我这样的人,没有人真心喜欢我。

    所以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特别高兴。

    但是现在,你为了骗我,演了这么久,你让我觉得我是一个更坏的人,是我让你为难了这么久。

    所以无衣,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我想开口解释,却如鲠在喉。在我好不容易决心开口的时候,却陡然想起了和顺公主的威胁,于是话明明在嘴边,但在我发出一点声音之后又停下来了。

    或许,温裳回到南疆,平安顺遂地度过余生,才是最好的选择。

    比起将她困在我身边痛苦,我更希望她逃离这本来就和她无关的磨难和威胁,平平安安地活着。

    于是我再次开口时,就用尽伤人的语气:“我答应娶你,只是要借你谋得一个干净的身份科考,如今我也不需要了。”

    这并不是撒谎,不过是将我本就见不得人的谋算搬到台面上来。

    这样我的卑劣就更加赤裸,她就能更干脆地恨我。

    温裳却依旧没舍得生我的气,她只是平静,甚至好像放下了最后一丝纠结,带着坦然地说:“好,我知道了。明天,明天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