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3页)

    然后呢,楚暮会留吗?

    当然不会。

    他自己说的,不会跟凌翊走。

    凌翊的命在楚暮面前不值钱,也有别人更不自量力地要去给自家义父送命。

    要知道他今晚在典狱牢不光干翻了把守在内的重兵,还有二皇子不惜牺牲皇子府上的暗卫也要派来的人手,和同样孤注一掷来劫囚的李邶。

    那么楚暮要跟谁呢,在等谁呢,等三日前曾去探望过嘘寒问暖的二皇子,还是在等刚刚在牢狱外几乎要跟自己拼命的李侍卫。

    跟谁走都不会跟自己走的。

    被自己一番折腾从天上掉到泥里,滚得万千骂名和一场空,在牢狱里辗转半月又落这一身伤,想是也受足了苦楚。

    他会不怨自己?

    天知道凌翊最后撬开锁看见楚暮的时候一颗心有多害怕有多痛恨。

    还好没来晚,还好人还在。

    只有我来了,所以你只能跟我走。

    跟我走了,那就不会允许你离开。

    凌翊俯下身,很轻柔地,吻了吻楚暮因为不适而深皱起的眉心。

    楚暮闷哼了一声,无知无觉。

    是第一次的逾矩。

    带给了凌翊心尖上几近变态的满足和颤动,偏执要把所有的心绪反了天一样地占据。

    不会……不会允许,你离开。

    楚暮醒过来之时已是第二天下午了,身上污脏的衣服被换了下来,右脚被妥帖地缠着纱布,甚至手臂上那片严重的淤伤也被上了药包扎了起来。

    这个屋子很陌生。

    想起来昨晚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凌翊,猜了自己当下这是处在凌府。

    撑着坐了起来,手不自觉捏上床沿,用力到泛白。

    小孩子这是做什么?

    即使知道自己灭了他本家,还愿意豁了前程豁了命来劫囚?

    还是觉得自己还有用处。

    哪来的用处,楚相今天就会彻底消弥在这个世间了。

    是的,一个空壳子,既没用处,也没好处。

    难道是觉得……是觉得自己害他满门,一死了之太过轻松?

    还是其实很单纯,因为情义在,就舍不得这近十载的父子关系,舍不得自己死。

    正是思虑着,凌翊进来了,手里端了一碗药。

    见楚暮醒了,先是慌乱一瞬,然后阴沉着脸走过来。

    ……什么脸色。

    小孩子什么时候对他不是笑脸相迎。

    也是,这番事折腾过去,再怎么比金坚的关系都要离了心吧。

    楚暮端详着凌翊,先开了口,“你真的太莽撞了,我是什么身份的人了,还冒然来劫囚,非要折腾到一个倒了不够,还要再拉你一个垫背的吗?”

    “趁早把我放了丢出去,最好是离得远远的,来得干净。”

    略一停顿,想是猜着小孩子是不是还舍不得他死,又试探道,“我应该一时半会死不了了。”

    意思是有萧连应。

    萧连应的状态才是不对,看着是要憋什么大事。得要看着他点。

    这话瞬间捅凌翊心窝子了,脸色更难看了一些,迈过来很逾越地往床沿边一屁股坐下,把药碗递过来。

    “……我不会放你的。先把药喝了。”

    楚暮对这个儿子还是有本能的信任在,毫无防备,接了药碗仰头利落地吞了,继续说,

    “谁在跟你闹着玩吗。”

    “我也没闹着玩。”凌翊顶了回去,又一指楚暮的腿,“你的腿得养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再放了丢出去,被捉了拉回去砍头吗?”

    “义父,我早说了,我只要留着你。”

    楚暮还没品出这话有什么不对,看他还愿意叫自己一声义父,叹了又叹,手臂往后撑了撑,坐了起来,“你当我这么些年在官场上白混了吗?说死不了就是死不了。”

    “不能。”凌翊语气生硬,不用猜也知道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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