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高烧(第2/3页)



    佟泽识趣地去换水,竹影担心地握住她的手腕:“你手很凉,月月,我来吧。”

    晏沉一直没醒,脸上泛着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嘴唇苍白,呼吸的节奏被高热打乱,只剩下无法自控的急促。他时不时的咳嗽声,让卿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竹影,你先睡吧,我来照顾他就可以。”卿月没有转头看他,声音很轻。“去睡吧,竹影。”

    竹影沉默了一会,他想要道歉,因为晏沉就是因为把衣服给他才受凉发烧的。

    可看着卿月担心的模样,他又很羡慕,为什么发烧的人不是他呢?

    佟泽端着水回来,看着眉头紧蹙的竹影,轻声开口:“小江先生去睡吧,先生这样的体质都病了,您就别熬着了,您也不希望太太同时照顾两个病人吧?”

    竹影抬眸看了眼佟泽,视线又落回卿月身上,她没有回头看自己,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用冷毛巾给晏沉降温。

    他的心一怔,猛然意识到此刻的卿月应该是很讨厌自己的,因为他,害得晏沉生病了。只是教养和性格让她说不出指责的话,所以才由佟泽委婉地替她开口。

    卿月不愿意和他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们之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障壁,他只能看着,只能等着。

    竹影垂下眼,手中紧紧攥着卿月替他求来的平安符,那是她在菩萨面前许的愿,她心里应该是有他的吧?竹影不确定,可他知道,就算她心里有他的位置,那也与晏沉的位置完全不同。

    她的心是一座房子,晏沉住在正厅,有床有桌有灯有窗,是卿月要过一辈子的地方。

    而他呢?他是一幅画,挂在墙上,艺术品,漂亮,有品味,偶尔被外人看一眼,夸一句“这幅画不错”。画不会说话,不会走路,更不能在夜深无人的时候偷偷从画框里爬出来,走到主人的正厅,试图去敲开那扇门。

    他只能挂在墙上,看着障壁那边的他们。他们两个人,从出生就站在同一条路上,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连姓氏都般配。他们的每一寸光阴都是迭在一起的,他们的生命就像是连理树。两棵并肩而立的树,根系在地下交缠,枝叶在风中相融,分不清彼此。

    佟泽的目光很凉,带着难以掩饰的厌烦,只是开口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小江先生去休息吧,别让太太为难了。”

    竹影站起身,安静地退回自己的的小角落,他知道佟泽不喜欢她,因为晏沉不喜欢。他很早就知道,就像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接回国一样,不是晏沉接纳他,而是卿月需要他回来。

    他是被需要的东西,不是被爱的人。

    竹影把脸埋进大衣中,牙齿轻轻咬住衣服,咬了一下,又松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角落里安静地蜷缩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找到了一个暂时不会被人赶走的屋檐。他听着雨声,想着明天,等雨停了,下山后,他们会继续回到之前的相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什么都不期待,才是他应该学会的事情。

    但是今晚,在这间木屋里,在这片雨声里,在卿月为另一个人辗转难眠的夜晚中,他允许自己难过一小会。

    火堆里的柴添了一次又一次,屋外的雨声时大时小,佟泽偶尔走动,而卿月始终没有离开晏沉身边。

    晏沉烧得厉害,浑身汗涔涔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颤动着,右手捂在心口处,喃喃低语。

    “佟泽,帮我给他把衣服脱了。”

    晏沉现在处于持续高热期,小面积的降温已经不够用了。

    佟泽动作迅速,配合卿月三下五除二将晏沉的上衣脱了下来。卿月将毛巾拧得半干,顺着他大血管的走向轻轻擦拭,她动作很慢,确保凉意有足够的时间能够渗进皮肤里层。

    胸口的皮肤薄而敏感,是散热最快的位置之一,她从胸骨上窝开始,沿着胸骨往下,经过肋骨之间的缝隙,一直擦到心口。毛巾经过心脏上方时,她停了一会,掌心隔着毛巾覆盖在他的心口处,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