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朱颜辞镜(11)(第1/2页)

    我听说,家中有贵客临门,你可有听到什么消息。”温尧姜走到窗边,几支翠竹倒进了屋内,她随意捻了几片竹叶在手里把玩。

    苕光正忙着用帕子擦拭炕几上的浮尘,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困惑:“贵客?姑娘是听谁说的?这几日府里虽忙,却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客人要来呀。”

    苕光仔细回忆着,眉头越皱越紧:“不过我昨儿去厨房,路过三夫人王氏的院子,听见里面隐约有说话声,好像提到了‘南’什么的……具体的听不清,当时柳姨娘也在,声音压得很低。还有,老太太这几日也不怎么去花园遛弯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正厅里,连念佛都少了。”她忽然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我今早去厨房领东西,看见张厨子正在杀一头罕见的白鹿,说是三老爷特意吩咐的,要做一道‘鹿鸣宴’的主菜呢!那白鹿金贵得很,咱们府里多少年没见过这等排场了。”

    “鹿鸣宴……”温尧姜喃喃自语。

    她指尖捻着的竹叶被无意识地揉碎,青绿的汁液沾染在指腹,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南什么……”温尧姜沉吟着,心中念头飞转。脑海里回忆着前世今生所有可能与此有关的人。

    苕光见她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只是低声道:“姑娘,这鹿鸣宴一般是用来招待科举高中的举子,或是身份尊贵的远客。三老爷这般大张旗鼓,莫不是……京都来的人?”

    一道白光横穿脑海,温尧姜蓦地想起了一个人。

    献南王世子,宿仟。

    温尧姜的心猛地一沉。

    前世陛下骤然过世,这献南王可是第一个起兵的人。温家人怎么会跟他们扯上联系。

    “苕光,”温尧姜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三老爷这几日可曾出过府?或者,府里有没有来过什么陌生的车马?”

    苕光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三老爷这几日倒是每日都去铺子瞧上一眼,但都是辰时去午时回,没见他在外多耽搁。至于陌生车马……”她歪着头回忆,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前天傍晚我去给老太太送菜,在后门瞧见一辆乌木马车,车帘是暗紫色的,上面绣着缠枝莲纹,看着就不是咱们郡里寻常人家用的。当时我还以为是哪个远房亲戚来了,可第二天问起门房,他却说没见过什么陌生马车,许是我看花了眼。”

    温尧姜指尖的竹叶彻底被揉烂,青绿的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在窗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暗紫色车帘,缠枝莲纹……那是献南王府的标志。

    她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几边缘,“三叔……他何时与献南王府有了牵扯?”

    苕光见她神色愈发凝重,声音也低了下去:“三老爷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不过,去年冬天,三老爷倒是去过一趟徐州,说是采买些稀罕物,去了约莫一个月才回来。回来时,给三夫人带了一支暖玉簪,当时柳姨娘还为此跟三老爷闹了好一阵子别扭呢,说三老爷心里只有大夫人,没有她们母女。”

    “去年冬天……”温尧姜低声重复,指尖的敲击声也停了。那应该是先帝第一次病倒的时候。徐州是献南王的封地,难不成温家早就跟献南王有了联系。

    而且奇怪的是,前世她提前下山,反而不知道这件事,这次因为何顾墉耽误了两天,反倒撞上了。

    祖母魏氏催她下山又是何意味。

    她抬眸看向窗外,那几竿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斑驳,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温家,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看来,竟是如此的陌生和危险。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小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见到温尧姜,愣了一下,随即怯生生地行了个礼:“大姑娘安。”温尧姜点头示意,那丫鬟便将水盆放在梳妆台前,又低着头退了出去。

    温尧姜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盆中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竟让她生出几分不真切之感。她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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