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2/3页)

他不知道该再打些什么,便将材料收了起来,想着下次再用。

    容徐行笑看叶吟啸:“剩下的材料,不也还是用了吗——那个白玉环。”

    “可惜那玉环变成了粉。”

    叶吟啸皱眉:“它是护身法器,护身法器本就该使用才是。”

    又不是个收藏品。

    容徐行静静地看着他,“但这对于裴明月而言,不只是一个护身法器。”他随即轻笑:“其实你知道他的意思,又何必装傻。”

    “你不过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心意罢了。”

    “……”叶吟啸无言,被自己一语戳破还挺尴尬,“……我会补给他别的。”

    容徐行不会被回忆绊住脚步,周絮和裴禾生待他的确很好,但仙人这一生所遇之人只多不少,与明月在路上他们也结识了不少人。

    可再无一人有他们那般有着无暇的善意。

    容徐行有些烦躁,裴明月与周絮长得极像,他看着小孩时,总会想起故人的脸,进而又记起他们死去的模样。

    那场景象横亘在脑子里,怎么也抹不掉。

    他想,修仙者需断情,我已违背因果擅自介入了他人命运,便早该及时抽身离去,却又舍不得将这孩子丢弃。

    他初入师门时,师尊便告诉他,情之一字,乃修行者一大忌。修行者避情,并非情本身为祸,而是沉溺者易失本心。

    容徐行从不觉得,自己是耽于情爱之人,也不愿承认,清溪村的那段日子,与他而言是有多深刻。

    他看不清这些人的情感。原以为游历多年,自己早已将世间的情摸索的透彻,可偏偏遇上了周絮和裴禾生,叫他忍不住去怀疑。

    太复杂了。

    但他似乎忘记师尊另外告诉他的一句话。

    “情非枷锁,痴才是困局。”

    容徐行越是让自己不在意,可似乎越是忘不了。他有时会想,如果,如果当时自己早来一些,早来一刻,这场悲剧便不会发生;或者,他在村子里施个结界,有人靠近他便能立马知晓,再赶回来也不过片刻的功夫。

    管它的天道,管它的规矩,他容徐行何曾怕过渡劫,无非就是多劈几道雷的事。

    可想完他又立马清醒过来。

    不该如此,这不对。

    他是修仙之人,岂可为这些无名普通的凡人牵肠挂肚,他们的生命短暂,不过是几十年,总会死的。

    他们都会死,无论因为什么,纵使自己不介入,他们还是会死。

    死亡是凡人唯一的归宿。

    他又何必自寻烦恼。

    容徐行郁郁寡欢,终日困惑不得解,思绪如同进入了一个怪圈。他是修道天才,怎会被区区凡人困住。

    他酒色不忌,烦躁时便踉跄着踏入醉仙阁,找三五个温柔小意的姑娘,一边喝酒,一边赏舞听曲。

    胭脂香带着丝竹声映入耳朵里。莺莺燕燕的娇笑声撞碎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清明。

    他坐在高楼临窗的软榻上,任由浓妆艳抹的女子环住自己的脖颈给自己递酒。

    怀中女子的朱唇印上他的脸颊,甜腻的气息混着酒香钻入鼻腔,他笑着将人推开,抓起酒壶猛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间滚落,他仰头饮尽最后一滴,将酒壶随手扔掉,闭着眼迷蒙间想:醉可忘忧,想来都是哄骗世人的鬼话。

    裴明月从六岁起就跟着他,一直到九岁。早些年自己会哄骗他出去有事,叫他在驿站待着,越长大越哄骗不了。

    有好几次都直接找上了门。

    容徐行偶尔故意逗弄他,说他一个人喝酒无趣,得找人作陪才来这醉仙阁,小孩二话不说就喝了他放在一旁的酒水,说大不了我陪仙尊喝。

    容徐行吓了一跳,赶紧查看他的状况。

    没想到是个一杯倒的,才喝了一口就站不稳了,直接睡了过去——还睡了两天。

    容徐行沉默,想再也不得让人喝酒了。

    后来他怕带坏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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