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1/3页)

    连同一起来的,是季凭栏的信。

    他说江南落了雪。

    沈鱼是不喜欢雪的,他不喜欢长安的雪,冷到极处,还时常打湿他铺的干草,乞讨时又融湿他的薄衣,叫人苦恼。

    可江南是季凭栏的家。

    沈鱼捏着笔,思索良久,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持笔,只是不太舒服,没想出什么话,又先是将笔抓在手心。

    等到云遮月明,沈鱼才落下第一笔。

    好看吗?

    想去。

    想见你。

    三句短短话语,后两句沈鱼写了无数次,早已成了熟手。

    想着他又添了一句。

    新岁如意。

    这是姑母写给他的,他照着临了下来,送给了季凭栏。

    又是张灯结彩的日子,沈鱼跟江月白银生出门寻热闹,说是出门,也只是在王宫内转。

    转着转着,就来到了楼成景师父这。

    江月自从来了南疆,便也跟着他学剑,似乎是沾了楼成景的光,不过江月从不承认,毕竟要是沈鱼开口,师父也定然不会拒绝,

    “哎哟……这就是小皇子吧。”裘水上下打量了下沈鱼,不住地点头,“好根骨。”

    “这是裘大叔的师弟!”江月嘻嘻笑。

    楼成景的剑,是他铸的,也是跟他学的。

    “听闻小皇子跟着我那不着调的师兄也铸了柄红剑?”裘水问。

    沈鱼点头,又摇头,“沈鱼,名字。”

    他还是不大习惯别人这么叫他,就连侍女这么叫,他也得半天才反应过来。

    还是名字好。

    裘水了然,改口很快,“那要跟着我学剑吗?”

    沈鱼拒绝,他问,“铸剑。”

    “真是奇了,不愿学却只想铸?”裘风乐了。

    沈鱼不再接话,季凭栏会就够了,他学来做什么?再说,能用拳头解决就不必动用剑,也就不必学了。

    裘水也不强求。

    江月只是在沈鱼来打声招呼,说完这便要走,被裘风揪着耳朵念别想着过年就可以不练剑。

    出来时一只耳朵变得红肿,比另一只大了不少,看着颇为滑稽,白银生笑得大声,两人一路走走闹闹,气氛十分融洽。

    过年那日来得快,沈鱼跟他们用过年夜饭后独自往屋里走,没再找江月他们说话,当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时,他才想起来,那块木牌已经送给了季凭栏。

    此刻正躺在季凭栏的手心里,紧紧贴着。

    季凭栏拒了季凭生邀他挂灯笼的邀请,却也没回屋。

    檐头挂着透暖的灯笼,夜风吹动,慢慢摇曳着,季凭栏独坐在院里石桌前,上面摆了好几壶酒,以及一只瓷杯,还有一碟小食,外加一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白面馒头。

    沈鱼爱吃的,人却不在这。

    馒头他没动,酒一壶一壶见了底,专挑的烈酒,整个身子都喝的滚热,面上浮红,手心紧紧握着木牌。

    今年该是第十八划了。

    季凭栏没动手,任由这笔空着,木牌空着,他心也空着。

    细雪慢慢悠悠逐渐变大,落进瓷杯里,激荡起片片涟漪,融于酒液中,被季凭栏端起一饮而尽,等尝到冷涩的味道,季凭栏才惊觉,雪又下大了。

    馒头早已变得冷硬,他脑子迟钝地想,冷了,沈鱼吃着就不舒服,馒头要热的软的,按下去有个小小的凹印,再慢慢回弹,像沈鱼的脸,那样才是极好的。

    于是他放下酒杯,拿过馒头掰着一口一口吃了个干净,可他吃了,沈鱼又吃什么?

    季凭栏脑子愈发沉重,他用着最后一丝清醒回了屋。

    沈鱼……沈鱼当然是同他家人吃年饭,又怎么会吃一个冷馒头?

    季凭栏这么想,沉沉睡去。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木牌还攥在手心,早已按出红痕,久久消散不去,季凭栏挂着宿醉的样,按着还有些涨痛的额角,命人准备热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