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1/3页)

    沈鱼愣愣,下意识回话,“啊。”

    再是一段急促的呼吸,白银生好似下定决心般,从沈鱼怀里抬起头来,站起身双手扶在沈鱼肩头,眼泪还再掉,声音却没那么哽咽,一双脸颊飘红,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醉过头了。

    江家兄弟俩看戏,季凭栏也无法插手, 唯有白岘,气愤却又拿哭到天昏地暗的小师弟无可奈何。

    “你……你带我走吧!”许是醉得紧,白银生说话口齿有些含糊,在场的恰好能听清,“我受……我受不了!”

    白岘几乎要气笑了,拳头也松开,双手抱臂就看白银生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我师兄对我一点……也不好,不好。嗷嗷嗷呜呜。”白银生扁着嘴,委屈地嗷嗷嚎,“反正人多热闹……你们都要走,带我一个吧!”

    这下委屈的可不止白银生一个。

    白岘自认为对白银生不差,除了严厉些凶了些严肃了些,其他的都很好,学医之人最是不可疏忽,这是为他好。

    “你看,江月……江月算了, 季大哥对你这么好,他是个好哥哥。”白银生哭累了,又往沈鱼身上趴,沈鱼摸出他的第二条绢帕轻车熟路给白银生擦眼泪。

    没跟江月用同一条。

    好哥哥……

    季凭栏也想笑。

    “小孩发酒疯,不必理会。”白岘更是个有脾气的,他愿意在沈鱼那里待着,就懒得去把他扯回来。

    谁曾想。

    白银生一听这话又站了起来,动作极大,沈鱼擦眼泪的手停在半空。

    “我才不!不是发酒疯!我就要跟沈鱼走,我也要去南疆,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你只会打我骂我凶我罚我!”

    “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白岘放在桌面的拳头又握紧了,看热闹的江清安抚他,以过来人的语气,摇头叹气,“做哥哥的苦,弟弟是不会懂的。”

    被江月恼怒地踢了一下。

    沈鱼望着季凭栏,眉心微拢,似是疑惑,“你……苦?”

    季凭栏答得快,“怎会?我从未觉得苦,兄长之责我之幸。”

    实则急得心底都要咬绢帕了。

    沈鱼满意了,继续给白银生擦眼泪,笨拙地安慰,“不……哭。你师……兄,不、好。你不……哭。”

    “跟我们……去,走。”

    季凭栏手一抖,酒液撒了个干净,他面不改色擦干,仿佛没听见。

    “呵。”白岘冷笑一声,“你当真要走?”

    “就走!”

    “行,明日我让人给你收拾行李。”

    白银生不吭声了,满脸震惊看着给自己倒酒的白岘,脸颊涨得愈发红,眼泪又开始往下砸,砸在沈鱼手背,砸湿了掌心跟手帕。

    “走就走!”

    这话说完,气也用完了,整个人往后一倒。

    沈鱼一手把人捞回,想着方才白银生的模样,看来白岘平日里对他是真不好,发这么大的气,得攒了多久的委屈?

    “你……你,不管……他?”

    可白岘又给自己医过病,万般纠结下,沈鱼决定让兄弟俩自行了断,这是季凭栏教的。

    他人家事不过多插手,除非例外。

    小棉她们姐妹就是例外,而白家这两个……

    “管?我哪儿管得住。”白岘将酒饮尽,把白银生接过来扛在肩头。“各位见笑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说罢顿了顿,重新看向沈鱼。

    “方才多谢你了,至于他说的话。”

    “就当没听到吧。”

    沈鱼听完,伸手拉住白银生的衣摆,不赞同地看着白岘,“他……想,他,要……做。”

    白岘不欲多言白银生今日醉酒的胡言乱语,却也没驳沈鱼的话,只是松了脸色,轻轻叹了声,“明日,我会再让他好好想。”

    他们一走,江月立刻蹿回沈鱼身边。

    “你真要让他跟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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