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3页)

唇,呼吸深重,头一回这么手足无措,他开口,嗓音是难捱的艰涩,“要如何解。”

    “蛊不似寻常病,虫蛊皆有起源,得找到下蛊人,方可解。”

    白岘顿了顿,看向沈鱼苍白脸颊,“方便再撩开些衣服吗?”

    季凭栏没说话,上手解开些许,袒露出白皙胸膛,青紫斑块并不明显,细瞧才得以见。

    “时间……恐怕不太多。”

    下蛊人分明是冲着沈鱼的命去的。

    下一刻,白岘再度开口,利剑重重下落。

    “况且,这小哥身上似乎不止一种蛊,二症并发,得尽快。”

    季凭栏喉间翻涌,竟也尝到血腥味,他闭闭眼,尽数咽下。

    “那现在。”再开口时,声音不自觉地颤,带着怕。“……现在要劳烦白大夫。”

    “只能延缓。”白岘说罢,摊布施针,将沈鱼浑身上下扎了个遍,血不再流,只是青紫斑依旧骇人覆在肌肤之上,沈鱼也没醒,眼皮毫无动静。

    季凭栏一夜无眠。

    他用手帕给沈鱼擦了又擦,一件衣服换了又换,直到彻底遮住缓慢蔓延的病症才肯罢休。

    沈鱼静静躺着,没往他怀里钻,没蹭着脸颊撒娇,也没贴上唇闹着要亲,只是躺着。

    像是睡着了,等到天光大亮就会醒来,埋进他颈窝叫他名字。

    “季大哥……”

    江月也没睡,坐在床尾守着,生怕沈鱼出了岔子,眼下挂着青黑,精神不济。季凭栏喊他去休息,江月不接话,半途回去驿站。

    再回来时,手上拎着他那把浮月剑。

    今日无光,天外阴沉沉压着,乌云笼密布漫天,风雨欲来,昭示着谁的命。

    沈鱼自然也没醒。

    要寻下蛊人,此事难得很,沈鱼从未独自出门过,唯有那次季凭栏留他一人在摊铺吃饭,那会也才消半刻,就这么被人钻了空子。

    季凭栏懊恼,心底不断涌上自责,双手并拢紧紧捂着沈鱼冰凉的指尖。

    他不该将沈鱼一人留在原地,他分明清楚的,甚至没人比他更清楚,清楚江湖险恶,清楚沈鱼不谙世事。让沈鱼遭了人惦记,他却无可奈何。

    他再也。

    再也不会离开沈鱼了。

    “莫非是先前那两人?”江月默然,嗓音也哑,一夜滴水未进。

    季凭栏好半晌都没说话,江月张张口,想让他去休息,他一人去剑宗也行。

    “走吧。”

    “啊?什……”

    “去剑宗。”

    江月应声,他拿了自己的剑,还不忘带上季凭栏的。

    季凭栏手指摩挲着剑柄处光滑的小鱼红石,又看了看躺在床榻闭拢双目的沈鱼,他忽然想,倘若沈鱼真是条小鱼就好了。

    就能随时带在身侧,不让他受任何伤害。

    楼成景自始自终看着,没出声,也没搭话,不打算插手,只是等小狗落泪时给人擦拭干净,仅此而已。

    他知道,这是沈鱼的命。

    二人提剑向剑宗去,踩着厚雪,发出吱呀声响,无一人开口,踏步进门,季凭栏随手捉了个人,面如冰冷寒霜,幽暗瞳色深深沉压,“你们宗主在哪里。”

    “这这……我,我,我们宗主。”被捉的那个冷汗都滴了下来,一时话也说不清。“在……在,我……”

    “在这呢。”

    远处飞掷抛来一个物什,季凭栏瞧也不瞧抬手稳稳捉住。

    一个酒壶。

    扭头望去,来人竟是那个头顶扎了干草的登徒子!

    第49章 气鸡

    “这不就是那个上回拦我们的人吗,居然是宗主。”江月惊诧,在季凭栏身侧低语喃喃。

    追着沈鱼要他学剑的,竟是门派宗主。季凭栏不动声色打量,眉心微蹙。

    可无论如此,沈鱼之事定是和这人脱不开干系,毕竟除他俩之外,再接触过的也只有他同另一个酒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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