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1/3页)

    沈鱼两耳空空,装听不见,一心吃着季凭栏给他带的糕点。

    “她……在?”沈鱼咽下最后一口,手边还搁着季凭栏斟的温茶没喝。

    驿站里没见着小孩,不是说带去报官了么,为何拎回来的是一坛酒。

    “在衙门里待着呢,有奶娘看着,不必担忧。”季凭栏眼神示意沈鱼快将茶水喝了。

    水城的县令的确是个好县令。

    原本季凭栏还打算打点些银两,特意去钱庄取了些现银,以及李昭的信物,以防万一。

    可抱着小孩进去时,说明来意后非但没阻拦,反倒是顺畅见到了县令。

    县令名叫柳文迁,年方三十,上任也不大久,只是事事亲力亲为,赢得百姓赞誉。

    见着季凭栏怀里的幼童,柳文迁疑惑,先是喊人安置座位,再问,“这是?”

    季凭栏将捡到幼童的过程一五一十说清楚,只是中间略有添油加醋。

    但也不算说错。

    柳文迁听完,脸色沉沉,面上一幅愤慨模样,“岂有此理,真是不配为人父母,这件事本官会彻查,这孩子……”

    季凭栏原本想说这孩子可以放在驿站,他专门去请个奶娘就是了,不碍事。

    “这孩子不妨就送来我们家吧。”

    身后柔声响起,季凭栏循声望去,是位弱柳扶风的女子,脖颈间挂着一枚透色佛牌。

    “怜儿。”柳文迁起身去扶,给季凭栏介绍,“这是家妻。”

    季凭栏了然,颔首,“嫂子。”

    这声嫂子,缓了官场气氛,倘若有心人听,便知这是季凭栏在刻意拉近关系。

    怜儿落座,没驳回这声称呼,只是轻轻笑笑,面带虚弱,慈爱眼神落在襁褓里的孩子身上,“可否给我抱抱?”

    季凭栏弯身将孩子送入怀里,没过分贴近。

    怜儿指尖抚上幼儿软颊,神色温和,“我前些日子也得了个女儿。”

    季凭栏闻言,下意识想要道喜。

    “只是早产,孩子……身体不太好。”

    语气有些落寞,一眼柳叶眉弯弯下耷,面色苍白,佛牌垂垂落下,印在襁褓上,季凭栏十分有眼色的住了嘴。

    柳文迁心疼妻子,双手搭在肩身轻拂安慰,“怜儿,你身子才最重要。”

    二人是少年夫妻,举案齐眉,柳文迁未当官时一心读书考取功名,彼时还未成亲,怜儿照样不离不弃,好在柳文迁不辜负,咬着牙凭借寒苦身世当上了县令,最先不忘的,便是自己的妻子。

    他几乎是捧在心里,含在嘴里,此刻身虚体弱,他更是恨不得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好在家中奶娘照顾得当,已经慢慢好转,我看这孩子……”怜儿话头止了半晌,随后才道,“送过来,也好一起照顾。”

    一位母亲,一个与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稚童,一颗行善积德的心。

    季凭栏看得出来,这位怜儿是真心相助,或许也是在给自己女儿积攒福德。

    “劳烦柳夫人了。”

    沈鱼捧着温热茶水暖手,认真听完,这才彻底放下心。

    “不必太担忧,只是这件事寻起来较为麻烦,县令说再过些时日水城会有冬庆,来往人多较杂,也更为忙碌。”

    “不若多待一会?玩玩也好,解决了这事你也能安心。”

    沈鱼思索,又看向江月。

    江月正吃点心吃得欢,嘴边还挂着残渣,一张嘴塞了个满满当当。

    这些日子吃鱼吃干饼,哪能吃得到这般精致香软的糕点,唯有上次同沈鱼分食的那盒让他念念不忘。

    江月讲话含糊不清,嘴里甚至喷出些糕沫,季凭栏眼疾手快躲了过去,沈鱼就没反应过来,残渣落到手背上。

    “咳咳!咳……”

    江月急匆匆给自己灌口茶水,艰难咽下,又颤颤巍巍抽出手帕想要去擦干净。

    被季凭栏抢先一步,帕子沾了温水,将手背连带手指细细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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