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留有未消的伤痕,指腹亦是磨起了茧。

    她捏住檀娘的下巴,指腹的薄茧轻轻摩挲,动作无情又睥睨,似是打量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可在对上檀娘通红的眼眶时,冷硬的心脏倏地揪紧,强行束起的高冷外壳也破了个口子,凌爻无声叹了口气,语气缓了缓,“回去吧。”

    檀娘心彻底沉入湖底。

    她真的不要她了。

    檀娘丢了魂似的,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走了一步险些跌倒,凌爻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檀娘却躲开了她,手臂顿时僵在半空。

    心也跟着微微刺疼。

    但也只能这么望着檀娘一步一步地离去,直至消失不见。

    回到雀儿街,檀娘撞上了秦且锡。

    瞧她憔悴不堪,男人面色焦急,连礼数都忘了,直接唤她「檀娘」:“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她轻轻摆头。

    身上乱糟糟的,脸上泪痕未干,这还叫无事?

    想起王麻子说的话,秦且锡试探地问:“可是在城里见着你妻主了?”

    “她不是我妻主。”

    秦且锡心下疑惑,还没问出口,便见檀娘心灰意冷地闭上眼:“凌爻不要我了,她负了我,她不是我妻主了。”

    虽早就听闻雀儿街的人说凌爻做了将军,回朝后要尚公主,可秦且锡早前与凌爻有过数次交集,知晓那女子是个有血性的人,重情重义,也爱慕着檀娘,应当不会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之事。

    可眼下听檀娘亲口说出来,饶是秦且锡,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凌爻飞黄腾达后抛弃糟糠妻了。

    畜生啊!

    “檀娘,你身子不好,莫要为那种负心之人伤心……”秦且锡看着眼前柔弱可欺的女子,想要不顾一切将她搂入怀里好好安慰,可顾及礼数,也怕吓着她,不敢有所行动,只能苦苦劝说她,“今日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事明日再办,可好?”

    男人温柔得像是二月春风,情意绵绵,可檀娘左耳进右耳出,一颗心全栽在凌爻身上……自始至终都未注意到半点,只是呆呆地点头,回了竹苑。

    曾经二人蜜语相伴的竹苑,如今倒是成了笑话她的利刃。

    每一处都往檀娘心口捅刀子,鲜血淋漓地提醒着檀娘:你家妻主负了你。

    檀娘不吃不喝地和衣上床,揭过被褥,头埋进去,放声痛哭一场。

    哭累了,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直到夜深人静时。

    竹苑外的白杨树沙沙作响,风拂过,窗门开,黑漆漆的屋子里瞬间多了个人影。

    凌爻负手站在床前,隔着几步之遥,静静地看着熟睡的檀娘。

    一缕月光从半开的窗隙里钻进来,浅浅地打在檀娘的侧脸上。檀娘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幼吃尽苦头……

    所以肤色并非洁白无瑕,双颊处微微陀红,上面生着浅浅的几点小雀斑,可怜又可爱。

    不知梦见什么,睡得极不安稳,睫毛不停地颤抖着。

    嘴巴也张开,小声梦呓:“别不要我,阿爹阿娘……别丢下我,阿婆,檀娘会乖的……”

    凌爻悄声走到床沿坐下,又听见她不停地唤:“妻主,妻主。”

    一声声叫得人心口发涩。

    凌爻俯下身,将唇印在檀娘的额头上,轻轻厮磨:“阿葭。”

    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梦呓不断的檀娘忽然安静了下来,皱紧的眉心缓缓舒展开,终于安稳地睡了过去。

    凌爻心疼地抹去她鬓角细汗,轻柔又克制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头、唇角,最后又回到红肿的眼尾。

    “阿葭,再等等我,很快就好了。”

    第6章 埋葬

    自从那日回到竹苑, 檀娘对凌爻二字是绝口不提,只当这人死了。

    整日闷在院子里浇水、种菜、晒草药。

    平日里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麻子,也不敢打趣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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