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3/3页)

向骤然传来炸响,震耳欲聋,敞开的半扇窗户振得咯吱晃动,客栈楼几乎要被震倒,杨严齐本能要按着季桃初肩膀蹲下身。

    手抬到一半,她反应过来那动静从何而来,堪堪停下动作,反被季桃初慌张抓住,急得声音哽咽:“这是甚么动静,严齐,究竟发生何事?!”

    邑京的春,昼长夜短。

    城西南方向,民坊和南市交界处,接连两条街上全是制作烟花的黑作坊,爆炸范围波及巨大。

    第一缕天光刺破爆炸现场笼罩的热浪黑烟时,季桃初看着人间炼狱般的狼狈场景,听着风里传来的嘶吼、呻///吟和歇斯底里的叫喊、大哭,五感交织,与现实混杂着,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画面,又四分五裂碎在眼前。

    她终于在碎裂与重建中再次确定,杨严齐的心思谋略,不是她能窥知得三分;杨严齐这个人,不是她能真切了解。

    疲惫,从骨缝里漫溢出来的疲惫,湿漉而粘腻地一口口吞噬着她的灵魂与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