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3页)

鼻头一酸,差点喜极而泣,还在用力搓季桃初手臂,“身体还发麻吗?难受吗?具体哪里难受,你说给我知,溪照,你……”

    不平稳的尾音忽然带上抽噎感,杨严齐停顿一下,才放轻声音问:“你还认得我,对不对?”

    迷雾散去,冰霜归于严寒,厢房内暖意充足。

    “我还好,抱歉,吓到你。”季桃初动动手指,恰好勾住了杨严齐的,这才发现,杨严齐在发抖。

    当呼吸重新开始,空气进入胸膛,顺血脉流向四肢百骸,混沌麻木的脑袋和濒临绝望的心脏,再度恢复强大的秩序。

    意识到杨严齐处理她的癔症情况愈发熟练,季桃初反拉住她的手,眼睛湿凉:“你快起来,我只是一时癔症,休息片刻便好。”

    为转移被对方看见自己发病的尴尬,她甚至主动询问:“小孩呢?”

    杨严齐起身坐到她身旁,牵着手不肯松,微颤的话音里,仍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适才让恕冬抱去主卧了,溪照,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咱们吩咐苏戊去喊从嘉叶,她很快就能来,咱难受的话千万别忍着,好不好?”

    季桃初还没见过这副样子的杨严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低头看两人牵在一处的手:“真是狼狈,几乎每次发癔症,都会叫你撞见,此诚非我故意为之,望你不要多想,认为是我刻意当着你的面,上演苦肉计。”

    “溪照……”杨严齐欲作解释,被季桃初轻声打断:“听我说完。”

    “我醒来,看见那小孩也坐起身,想过去问问她可否好些,未料她掉着眼泪唤我作娘亲,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儿时的自己。”

    心里那些话,要否趁此机会说给杨严齐听?

    念及此处,她不禁摇头,失笑自嘲:“我这点情绪跟你那些阵仗经历比起来,显得幼稚不说,还好似无病///呻///吟强说愁,我便不强迫你在这里,听我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了,已是这个时辰,你快些上衙去,休要耽误正事。”

    “正事,何为正事?”饶是沉稳如杨严齐,同样没能遏制住被点燃的情绪,她抽走手,换上严肃神色,眼眶尚是微红。

    “我熬了通宵,不过是趴桌上打个盹,睁眼便见小丫头哭得伤心欲绝,你僵站在那里泪流满面,你难受成那个样子,吓得我魂不附体,却半字不肯同我多说,这会儿又风轻云淡地叫我去忙正事,季溪照,拿人真心过桥关,阎王点卯时是要吞银针的,一点也不好玩,你……”

    没能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嗣王的不满又咽回腹肚中。

    季桃初扑过来抱住这个人,这个分明在和她吵架,却是满心都想为她好的人。

    情绪找到突破口,迅如冬尽解冻后开闸放水,汹涌奔腾,咆哮着漫灌向一望无际的荒芜平原,待到春暖时节,万物复苏,这里会长出萋萋芳草。

    “对不起,严齐,我不想和你分手,一点也不想!”

    第71章 风波乍起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偌大东院笼罩在橘红色暖光中,映着积雪,罕见露出温馨氛围。

    晚饭后,季桃初独坐屋头,无声观察那边刚刚哭闹过一场,勉强才被哄好的稚子。

    小孩苦楚着脸,嘴角下撇,瘦猴子样,唯有不哭不闹,安静独处时,方叫人看出浓眉大眼的底色。

    说来也奇怪,那副眉眼越看越像杨严齐,若是再白净些,再肉嘟嘟些,几乎要与记忆里杨严齐儿时的模样相重合。

    季氏多浓眉大眼,但鲜少有这样漂亮的小孩,该不会,她其实是杨严齐亲生的吧……

    “哎呦!”

    脑袋忽被人用力推了下,身子跟着往另侧歪,险些掉下凳子。

    季桃初稳住身形,不满地抬头,入目是一张比小孩更俊的脸,对方眉目尚带寒夜甫归的霜寒,笑颜已如春花悄然绽放:“在胡思乱想甚么?”

    是杨严齐,这个素颜却妖艳的祸害。

    季桃初回她一巴掌,示意往屋子那头看,脑袋挨近来说小话:“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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