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3页)
王君的意思是,何微要求高,杨严节若想娶到吕励人,用金山银山当聘礼,远不如杨严节自己有所成就。
杨家一家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有些超出季桃初的认知。
“嗣妃?”冷不丁被杨玄策点名。
“……是,王君。”季桃初下意识往前倾身,态度格外端正,有些严阵以待的架势。
杨玄策似乎想笑,又没敢,大眼睛看向杨严齐。
杨严齐握住季桃初按在腿上的手,挨着她低声安抚:“别紧张,王君是想问,对于允执这件事,你有何看法。”
坦白来说,季桃初至今没能将自己当成杨家人,忽然被问看法,倒叫她有些受宠若惊:“我不了解何部堂和何家,王君恕罪。”
杨玄策手指轻摆,表示无妨,同杨严齐道:“探何微态度。”
“好。”杨严齐淡淡应声,“我尽快。”
朱凤鸣道:“还是先别急着同何微提,等家里这桩事彻底解决后,明年,允执考到功名,再与何微提。”
杨严齐摸摸鼻子:“这期间,会否出现变数?”
比如,守了十几年的吕励人,终于找到新欢,决定要改嫁?
朱凤鸣摆手“嗐”道,“何微之子夭折次年,十八岁的吕姑娘才嫁进何家,这都多少年没动静了,还差接下来几个月?”
“再有,”朱凤鸣抱起胳膊琢磨:“允执不会无缘无故要娶吕姑娘,以往没听过他二人有交集,允执说要娶吕姑娘,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搪塞咱们?”
“娘放心,等忙完手头事,我叫涂三义去打听打听。”杨严齐话音才落,这边肩头一重。
转头看,是季桃初的脑袋靠上她肩头——人困得睡着了。
基本两天一宿没怎么合眼,坚持到现在才睡已经很厉害了。
杨严齐将她扶住,无声看向双亲,但见杨玄策笑而不语,朱凤鸣耳语着吩咐绪明,去将准备给嗣妃嗣王留宿的东厢房,掌起灯来。
等待恕冬送大披的间隙里,杨严齐低头看嗣妃。
距离太近太近,她又嗅见淡淡甘草味,清苦中带着不绝如缕的回甘,在满室浓重的汤药味中,沁人心脾。
平日里,季桃初十分谨慎仔细,在无法令她完全相信的环境里,戒备心不曾放下过。
譬如早上,在中堂犯困时,对于绪明嬷嬷要给她盖衣裳的行为,纵使眼皮沉得睁不开,她也会敏感察觉到有人靠近。
晚上,吃饱喝足坐在杨严齐身边,听着杨家三口人好言好语商量严节的事,她竟不留神睡了过去。
大约睡前还在想着,杨家遇事时,没有鸡飞狗跳的争吵,入梦后,一桩旧事在她梦境中上演。
待湿着眼角转醒时,窗户上映着模糊的灰光。
——天快亮了,是个阴天。
窗户下的罗汉榻上蜷着个人,是杨严齐无疑,季桃初翻身躺平,伸个懒腰,又动作轻缓地、沉且长地叹了声气。
既然怀川她们能处理好道州事务,或许她不能继续在奉鹿无所事事,最起码,她要找点事做。
和杨严齐有关的事,她都不想参与,无论是杨严钧鼓动高级将官倒杨严齐,还是朱仲孺纵火烧西关狱,亦或王府各房姬妾聚众闹事,若非因为杨严齐,她绝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承认,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只想平静地过日子,过那种离了谁都可以继续的日子。
可是有些事与愿违,她发现自己对杨严齐的态度,越发不同起来。
“在琢磨啥?”卧榻上的人,忽然哑声开口。
季桃初打着哈欠,先长长伸个懒腰,方含糊不清反问:“你咋知道我醒了?”
杨严齐:“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这几日实在是辛苦你了。”
昨夜里,她甚至能坐着睡着。
季桃初也默契地想起了昨晚,捂脸笑,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些话虽然不太想说,但按捺不住羡慕你,杨严齐,你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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