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嗣妃不给人留活路,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

    季桃初:“你去死,记得带上杨贽。”

    此言既出,院里轰地一声,像炸开了锅。

    陪嫁嬷嬷向风华,带着几十名关原陪嫁冲进来,不由分说将众人围起。

    人群更加躁动,有几个年纪稍长的公子姑娘,推搡着要近前理论。

    季桃初站在缓坡上,惨白的日光刺目,她半低下头吩咐向风华:“小娘胡连连带头闹事,拉下去,杖毙。”

    几人一拥而上,将胡连连套进麻袋里,叫她丁点声音发不出,幼童杨贽吓得哭嚎不叠,亦被捂嘴抱下去。

    吵闹不休的众人,同时安静下来。

    少顷,门外传来棍棒击打麻袋发出的沉闷声响。

    “娘,娘!”屋里的杨严节吓得险些原地跳起,“俺姐她她她她……杀人啦?”

    “闭嘴,聒噪。”朱凤鸣嘴里斥着,扶住激动到单脚乱蹦的次子,“你姐是皇旨亲封的幽北嗣妃,有宝册绶玺在手,杖杀府中一名奴婢有何不可?大不了赔胡家几两银钱,大惊小怪个甚!”

    杨严节:“……”

    二公子说话简直不过脑子:“您还是先帝圣旨亲封,经三省六部造册,与俺爹平起平坐的幽北王妃,咋被一帮小娘刁难得破财消灾?”

    “兔崽子,”朱凤鸣一个暴栗凿过来,“有本事你也娶个有能耐的夫人回来!”

    杨严节真的闭嘴了。

    朱凤鸣隔空点儿子一下,转身走到门后继续观察外面,却是百般滋味遽然涌上喉头,冲得她想掉眼泪。

    她堂堂幽北王妃,尊贵若此,在内宅被一群小娘拿捏,只能证明她在杨玄策感情上,没能占据任何份量。

    又怎能和桃初比呢?

    不知何时起,自家那个小颟奴,满心满眼的都是她桃初姐姐啊。

    便在朱凤鸣和次子说话这会功夫,门外的形势,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位小娘的弟弟跟来给他姐壮胆,被嗣妃五花大绑着,吊上了院外那棵粗壮的柿子树。

    院里所有十五岁以下的小孩,统一被带去东院。

    有个小孩的姥爷——瞧着还没杨玄策年纪大,醉醺醺跳出来阻拦,指着季桃初骂:“你算甚么东西,敢在俺姑爷的门前耀武扬威?俺姑爷还活着,这个家就轮不到你做主啊——”

    又是一声惨叫,接着就是砰砰砰乱棍砸下,中年男人连惨叫也来不及,便被当场打折腿,拖了下去。

    徒留地上两道狰狞的乌黑色血迹。

    男人的女儿躲在人群里,大气儿不敢出。

    至于十五岁及以上的姑娘如何处理,季桃初吩咐绪明嬷嬷。

    “王府养得起几个姑娘,却养不起一心想挖空王府的蛀虫,请奉鹿的官媒快些来一趟,若能尽快办成几桩婚事,也能是给王君冲喜,算妹妹们给老父亲尽孝。”

    现场十五岁以上的,有六人。

    “我不嫁!”不知排行第几的姑娘吓得放声大哭,跌坐在地,声嘶力竭:“你不能左右我的婚事,我要见俺爹……”

    话音没落,两名关原陪嫁来的丫鬟,捂住她嘴一左一右将人架了出去。

    中堂门口,季桃初沿着缓坡边缘慢悠悠踱步,看着坡下仅剩的十几个人,以及他们惊恐万状的表情,再问:

    “还有哪个妹妹不想嫁?可以说出来,我不是独断专行的人,咱们有商有量。”

    下面哪还有人敢出声。

    众人气势汹汹而来,只为趁机从朱凤鸣那里捞点钱花花,以往屡试不爽,这回碰上季桃初,不到半盏茶时间,死的死,伤得伤,只要杨玄策还活着,他们今日干啥都不值当!

    季桃初短促一笑:“没人有想法啊,正好,你们大姐日前还说,想要为军中战死的官兵供奉牌位,超度亡灵,我正发愁这事儿没人干呢,不想出嫁的妹妹,可以去寺庙里诵经超度,也算是为国为家尽一份绵薄之力,待王君病愈,不会亏待你们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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