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女大夫,人大约三十来岁,沉静,温和,叫人一见便觉亲切。

    “袁大夫有点事,叫我替她坐诊几日,鄙姓从,从嘉叶,与袁大夫师出同门,”从嘉叶主动解释着,温润柔和,谦逊有礼,“倘王夫人信任,我便为令郎复诊,或者,两日后袁大夫回来,夫人可再来。”

    面对在室内还带帷帽遮面的王吟,从嘉叶始终态度自若,不好奇,也不冒昧,叫人心里松口气,对大夫生出好感。

    “从、从大夫,认识我们母子?”王吟说话总是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倘遇见犯急脾气时的季桃初,她这般的温吞性格,定是会被喝斥。

    从嘉叶端坐在诊桌后,微微笑道:“某替袁大夫坐诊,自然要对她的病人有所了解。”

    从嘉叶简单说了杨识过的情况,王吟认真听后,不再过多犹疑,放心让从嘉叶为杨识过复诊。

    一番望闻问切,决定还是要延续袁大夫定下的治疗方案。

    复诊开药过后,是照例的针灸。

    占据诊室一半面积的屏风后,王吟为儿子脱下衣裤鞋袜,叫他在板子床上躺好。

    从嘉叶净了手,提着箱子进来时,看见王吟正在给儿子盖肚子。

    七岁孩童四肢骨瘦如柴,两肋突出异常,腹部明显隆起,根据袁朝辞的就医记录,杨识过的腹部水肿,经过几次就医已经消下去许多。

    从嘉叶摆开工具,点上灯,为针灸做准备,余光瞥见小孩盯着她的动作,动作有些瑟缩,遂他问:“害怕?”

    “疼。”杨识过拉住娘亲的手,身子也跟着往窄床的另一侧挪。

    从嘉叶半转过身来,棕色眼眸里含着笑意:“你可以闭上眼睛睡一觉,等睡醒时,便针好了。”

    “不骗我?”杨识过年纪不大,提防心不小。

    从嘉叶觉得小孩挺有趣,像个小大人,朝王吟抬下巴:“不信问你娘亲。”

    最终是在王吟的安抚下,杨识过才肯相信大夫的话。

    窄床边的香炉里燃着安神香,未等从嘉叶处理好针具,小孩已经歪头睡过去。

    从嘉叶捏着细如毫毛的针,熟稔地针在小孩的各处穴位上。

    等扎到腿上时,她忽然开口,对站在另一边不忍看的王吟道:“小公子大约要睡上半个时辰,夫人不妨到诊桌前稍坐片刻,待我忙完这里,再为夫人诊伤。”

    “你……”王吟惊诧中拉紧了儿子枯瘦的小手。

    从嘉叶头也不抬,轻声提醒:“小心孩子手臂上的针。”

    王吟这才意识到,在医术高明的大夫面前,人是没有秘密的。

    片刻后,屏风外,诊桌前。

    王吟拘谨又忸怩地坐在椅子里,从嘉叶站在她面前,稍作俯身,亲自给她处理脸上的伤。

    大夫动作格外小心,似生怕弄疼伤患。

    委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滚烫眼泪流淌过刚刚擦开的膏药,王吟抱歉地笑了笑,手忙脚乱擦泪:“实在失礼,叫从大夫看笑话了。”

    从嘉叶稍歪头,指尖挑开了女子的立领。

    王吟惊吓中尽是尴尬无措,以至于本能地缩成一团,抱着自己躲进椅子里发抖。

    是常年被使用暴力留下的后遗症。

    “……脖子上的伤,也擦点药吧,”从嘉叶后退半步,递上膏药,气声低语,“不方便的话,你可以自己来。”

    王吟咬着嘴唇,已是泪流满面。

    “我不想骗你,某乃是大帅的人,”沉默半晌,从嘉叶轻叹一声,如是道,“大帅已了解到杨严钧的图谋,也知夫人当下面临的困境,故特命我在此等候,以征询夫人意见。”

    从嘉叶认真起来时,叫人倍感安心可靠:“夫人可愿带识过公子,暂随某去个清静地,叫识过公子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王吟想要点头答应,又恐惧地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掉个不停:“杨严钧知道后,会打死我的。”

    她不是杨严钧口中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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