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3页)

问。

    瞧见院里没别人,杨严齐清清嗓子,负手进来:“这不书房里的事处理完了么……那个,我,我下午从总督衙门回来时,顺手买了个这,”

    走到秋千架旁,她递上藏在身后的东西:“你看喜不喜欢。”

    是写字时用来垫胳膊的臂搁。

    季桃初仰脸看她,愣了下才接住臂搁,木制的,花纹样式都还挺好看,便故意问:“好端端的,咋忽然想起来给我买臂搁?”

    哪里好端端,分明是大事不好了。

    杨严齐摸摸鼻子,支吾道:“你在用的那个,不是开裂了么,我就买了个新的,你喜欢就好。”

    季桃初道:“我那臂搁虽然又旧又有裂纹,样式也过时,但我用习惯了,将就着还能用,你这个,我先好生收起来。”

    “别收着呀,东西买来是用的,你用嘛,旧的都用多少年了,扔掉也行呢。”杨严齐无意识地挑眉,微微瞪大眼睛,倒显得有些天真烂漫。

    一军之帅,幽北嗣王,汉应开国以来最年轻的总督都使,开心或者不开心,竟然直白地写在脸上。

    天真与城府集在她身,倒也不显矛盾。

    季桃初抱着臂搁,足尖轻蹬,秋千悠悠摇动:“我那臂搁大有来历,确定要扔?”

    瞧她这股依依不舍的样子,区区一个木制臂搁,用坏还舍不得扔掉,原因很容易猜到,“那也是别人送你的?谁送的。”

    “不,”季桃初道:“严格意义上讲,那旧臂搁,是盗赃物。”

    换杨严齐愣住,不可思议:“你偷的?”

    不至于吧!

    杨大嗣王这副表情,成功取悦季嗣妃,后者咯咯笑道:“你当真毫无印象?我那旧臂搁,原是你少时在朱家用的。”

    “是么?”杨严齐将信将疑,扶着秋千绳子道:“我不记得了,不过,既然是我的臂搁,又怎会在你手里?”

    季桃初:“梁滑拿给我的啊,她说那是你新买的臂搁,用了两次觉得不好用,要丢掉,她觉得可惜,就拿去乡下给我用喽。”

    乡下,那就是十岁之前的事了。

    看着杨严齐神色的变化,季桃初笑意难收:“我没说错吧,臂搁不是你不要的,是她偷了你的东西。”

    杨严齐想半天,确实对那个旧木臂搁没印象,不禁失笑:“也怪我小时候不守东西,找不着便有姥姥姥爷给买新的,这么说来,此前在琴斫,你下地干活时穿的那几套衣裳,我倒有点眼熟。”

    季桃初又一蹬地面,秋千晃动的幅度更大,像她腔子里那颗不争气的心:“你终于想起来了,没错,那几件衣裳,是你少时穿过的。”

    那是十四五岁上发生过的事。

    那时季六姑娘精力正旺盛,闲余时间爱在田间地头闹腾,下河捉鱼,上树摘果,还会从这棵树上直接跳到另棵树上,获得玩伴们一致崇拜。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衣裤鞋袜上总有扯不完的口子,和烧不完的洞。

    梁侠节俭,便叫人给她打补丁,结果补丁摞补丁,新衣裳穿半个月便成了破衣烂衫,臭丫头野性不改,梁侠骂也没用。

    有一次,从柿子树上摔下去的季桃初,捂着刮破的衣裳,鬼鬼祟祟进门。

    被来做客的梁滑拦住去路。

    “又摔得泥猴一样,放心,这回你娘不骂你!”梁滑拉她进屋,打开桌上的大包袱,“看小姨给你带了甚么好东西!”

    “哇,新衣裳!”季桃初捂着衣裳上的破口子,大声说笑着,试图转移被亲娘盯着看的压力,“小姨,是你给我缝制的吗?”

    黑着脸的梁侠,上下打量眉毛上沾有干泥点的女儿,忍几忍没忍住,一个暴栗凿过来。

    “你亲娘都没耐心见天给你缝补衣物,你小姨哪有空给你做衣裳,捡人杨颟的给你拿来,你倒是当成宝,瞧那不值钱的样,赶紧跟你姨去虞州住吧,我还能清静几天!”

    季桃初抱着脑袋吐舌头,笑嘻嘻对小姨母梁滑做鬼脸。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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