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杨严齐的肩背无声塌下去些许,面色多了几分苍白,额角渗出细汗:“对不起,用你做诱饵诱杀孙海,是我当时能想到的……成本最低,最高效的办法。”

    成本,高效。

    果不其然,为军为官的本质,是同商贾人家几乎无二的重利。

    季桃初笑了笑,满不在乎,甚至有些乐见其成:“何需道歉,我们两相成全,只要你肯答应成亲后互不干涉,我乐意在能力范围之内,为嗣王解决各种麻烦。”

    “夜里还要去压过路纸是吧,”杨严齐撑不住了,冷汗顺着鬓发流下来:“溪照,我腰疼的厉害,麻烦帮我化两贴膏药。”

    身为骑兵,多少会有腰伤,无非是轻重不同,照理说,杨严齐这个年纪,不该有这样重的腰伤。

    惊动外面众人。

    季桢恕进来看两眼,拦下了要去化膏药的季桃初:“到城里喊来个大夫来看看吧,似乎还有扭伤。”

    杨严齐趴在床上,汗水已然湿透衣领:“不碍事,喊我三、三舅来,帮忙扎几针就好。”

    她的情况,她自己心里有数。

    季桃初跑到院里喊小姨夫帮忙,朱仲孺边摸随身针包,边拖着肥胖的身躯站起来。

    被梁滑咬着牙一把扽坐回去,不阴不阳哼道:“腰疼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会瘫痪,朱仲孺这头猪只会吃,哪会看病。”

    朱仲孺听话地坐着不动了,还配合地换上冷漠讥讽的表情。

    “朱仲孺,肃同是你亲外甥!”梁侠压着怒火低斥:“我们长辈之间的事,牵扯小孩子干甚!起来去给肃同诊治!”

    “哦哦哦,好好好!”朱仲孺戴不起这个大帽子,叠声应着,笨拙起身。

    再次被梁滑扽坐下去,威胁: “去甚么去,敢去一个,我死给你看!”

    朱仲孺低下头,一动不动了。

    “真是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杨肃同脑袋别在裤腰上杀敌戍边,为叫老百姓过安稳日子,她年纪轻轻落得满身伤,瞧瞧,满腔热血换来个啥?”

    季棠在终于看不下去,拍着身上的剪纸碎屑起身。

    “季桃初,你三姐这个正宗道医在这,你求哪门子臭鱼烂虾。”

    边说边往东厢房去:“按摩两下再贴张膏药的事,装啥圣手名医,还想叫人三催四请怎么着,祖师爷的脸都让丢尽了,还悬壶济世,呸!悬的尿壶吧。”

    朱仲孺的医馆门匾,挂的正是“悬壶济世”四个字,这骂的,就差指着鼻子了。

    梁滑又哭上,拉她儿子评理。

    被朱彻用力甩开手,喝斥:“看你干的叫啥事,我爹辛辛苦苦给医馆积攒起来的名声,被你两句话败个精光!”

    梁滑转头拍打她男人,哭嚷:“窝囊废,我做这些是为谁好?一个个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怪我,我死了算了……”

    在场其他人埋头干活,暗中看笑话。

    梁侠心里,反而五味杂陈,既觉得舒畅些许,又难受得如刀砍锥扎。

    妹妹是她从小带大的,怎么就养成这个样子,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爹,跟我走。”

    夜半子时,梁侠揭下盖面纸,捏在手里绕灵堂一圈出门去,季桃初改用白布盖住姥爷脸,随后跟着出门。

    季家姊妹绕灵一圈跟着出去,朱仲孺站在那里呆呆看着不迈步,朱彻跟在他爹身后,也不动。

    压过路纸全程不能说话,避免亡魂懵懵懂懂跟附生人。

    梁侠几人已走,梁滑终于急了,挥舞双臂示意她男人绕圈。

    朱仲孺个蠢的,转头追出去。

    朱彻跟着他爹跑出门,留梁滑急得狂拍大腿不敢吱声,怕她爹的魂听见她的声音后,会回来找她。

    她怕极了。

    子夜无星月,伸手不见五指,一行人披麻戴孝,在漆黑中若隐若现,无声朝村北走去。

    乡下开阔,秋夜冷得人打哆嗦,四野极静,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交错在几人间,构织出种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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