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3页)

    口鼻被捂,削铁如泥的匕首随时会扎穿她心脏,平时和蔼可亲的堂叔,此刻面目狰狞。

    “别怪堂叔心狠,我不能让你和你二叔成功汇合,否则,等着我的,只有辕门斩首!”

    堂叔眼睛红得,像炼狱里淬了硝石的鬼火:“你不该活着回来的,肃同!”

    我不该活着回来吗?

    杨严齐欲思考,梦境骤转,胳膊腿极速变短,视野从高到低,她被塞回十三岁的身体里。

    庆功宴上,伍长趁酒调戏她,被她一刀抹了脖子,引起辎重营官兵不满,爹安排她暂回虞州姥姥家休息。

    因着些琐事,她到书院躲清净,没想到,和季桃初成了同个学斋的同学。

    她在姥姥家见过季桃初好多次,却是从未有过接触,同斋念书十几天后,两人才说上话。

    “不认识我吗?我是季桃初,”挡住她去路的人,笑盈盈将一物塞她怀里,“呐,请你吃桃子!”

    梦醒了,天未亮,雪落声烦。

    后来这些年,杨严齐再没吃到过那样又大又甜的桃。

    作者有话说:

    一直很纳闷儿,咪是如何用它滂臭的小嘴,舔出浑身香香的毛毛呢?

    第4章 游骑略关

    一场病接着一场伤,北防克我!

    季桃初百无聊赖憋在屋里养伤,白天有王怀川作陪,夜里杨严齐会按时过来。

    都司指挥使一般睡在中堂的罗汉榻上,偶尔半夜为季桃初端茶倒水,续炭拢火。

    枯燥到第四日,下午。

    当季桃初对着铜镜,感觉自己伤口已经恢复时,出去买点心的王怀川,带回来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卫衙在门外张榜,有个叫孙海的都指挥佥事,被查出倒卖军粮等数条大罪,西厅捉拿时,他拒捕,当场就叫人给砍了脑袋!”

    “我的乖啊,”王怀川叼半块点心坐到床边,又塞她挚友嘴里一块:“说杀便杀,不怕杀错人?”

    季桃初被黑乎糯软的点心塞满嘴,咬一口,剩下的吐回怀川手里:“杀的就是他,贴张榜文都算走流程了——你买的啥点心?”

    难吃!

    “别吐!”被王怀川捂住嘴:“金城实在贫瘠,买不到更好的补品,这固元膏也是跑了十几家药铺才有,趁热赶紧吃。”

    阿胶,红枣,芝麻,核桃,黄酒,冰糖……补血养颜,增强体质,适用于气血两虚者。

    怀川有心了。

    季桃初嚼嚼嚼,嚼嚼嚼:“我后院,那块地,你瞧着,怎么样?”

    王怀川也是嚼嚼嚼,嚼嚼嚼:“种许多海棠树,顶多才两年。”

    不适合种菜。

    “我住的那后院瞧着不错,但土冻太厚,得等明年解冻,地窖太小,存放着大白菜。”

    否则就得建温房。

    金城都司虽大方,杨严齐虽然好说话,但却不像有余资建温房。

    “那,那,”季桃初发自内心问:“我们能找点啥事做?”

    “你养伤,”王怀川示意固元膏,又捏捏自己日渐圆润的脸,“我养膘。”

    季桃初哈哈大笑。

    是日夜,杨严齐来的有些晚。

    不及脱下披风,径直来查看季桃初脖上伤,神色分明认真,语气却像招逗猫奴:“呦,伤口又流血啦,疼吗?”

    ……不疼就怪,大夫说差点崩线。

    “不碍事,”季桃初佯装无事,积极认错:“怪我贪嘴,下午偷吃两块点心,扯到伤口。”

    喝流食喝得她嘴里要淡出草来,偷吃两块点心而已,未料伤口又渗血。

    伸手不打笑脸人,杨严齐不好多说甚么,好言好语道:“再坚持坚持,缝针后需六七日恢复,方可逐量用些硬食,若真叫崩了线,且有你罪受。”

    “好。”季桃初答应得爽快,只为催杨严齐离开,“你快去换衣裳,身上臭臭的。”

    杨严齐乌黑眼神变得有些莫测,季桃初无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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