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又要躲在柜子里过一夜么?若再有这么一回,你可别再耍那些吃醋拈酸的把戏,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高澈唇珠蹭着她鬓发,深深嗅着她的香气:“我是因贪恋你,才甘愿冒着风险来,你不怜惜怜惜我也就罢了,还说这风凉话。”

    月华笑道:“将好色说得这样婉转动听,也就是你们男人。”

    高澈一手抽去她发簪,令她秀发委肩,笑道:“你焉知我是好色而非爱你这个人?”

    月华笑着拉起他的手,按在他左胸口:“你扪心自问,是哪种?”

    高澈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望着她,浓密的睫毛像密林,仿佛藏着许多深沉情绪。

    她眼睛迎着他的目光,无比坦然松弛。

    “这样望着你,你都不心动。”他说。

    “我说过,我的心早就死了。”

    “是么?”他手掌覆上她胸口,又将耳朵贴过去,偎在她怀里听。

    “他曾这么听过你心跳么?”他问。

    “有过。”她说:“我病着时,他总怕我死,常贴在我胸前,说听着我呼吸心跳,他觉得安心。”

    他闻言,便放开她,坐了起来。

    一时无言。

    月华道:“是你非要提起他,自讨没趣。”见他仍没说话,她笑着握住他肩膀,逗他道:“你动不动总是问他的事,怕不是比我还要爱他?”

    他黑了脸,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攥得紧紧的。月华挣了一下,没挣脱,又用力挣,他松了手。

    “你不是说你已不爱他了?”高澈眸色加深,看着她道。

    “没错。”

    “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什么叫作比你还要爱他?”高澈道:“月华,那一晚,你跟他逢场做戏,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你是不是趁着做戏,还在爱他?”

    月华恼火道:“你若留下过夜就是同我纠缠这个,那你不必留下,何苦来。说到底,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同我置气?”

    高澈待要说话,听见外面敲门。

    “何事?”月华扬声问道。

    “妙莲居士,宫里有御赐物件,还请出来迎接。”

    月华回身看了高澈一眼。

    高澈不动。

    月华又将眼光往柜子那里一带,他仍不动。

    月华没办法,只得自己出去,及时将房门在身后掩上,问道:“是何物?”

    宫里派来的内官是双三念。他待要宣皇帝口谕,见贵人不行礼,忙轻声提醒。月华冷笑道:“我本就不屑要宫里的东西,若还非要行礼才能收,那我更不要了,劳烦公公再原样送回去。”

    双三念左右为难,既怕贵人不收,皇帝怪罪,又怕放任贵人藐视天威,回去皇帝仍是怪罪。

    月华笑道:“你回去便是。放心,你家陛下可是仁慈之君,这点小事,他不会杀你。”

    双三念见贵人笑着,便趁机多说几句话,以求事态转圜:“禀贵人,陛下思念贵人,所赐并非金银珠玉,乃是一片黄叶,上面有两首陛下题的诗。”

    如今正值春夏之/交,黄叶必是陈年旧物。

    月华道:“你将诗念来我听。”

    双三念灵机一动,谎称不认字。月华看穿他的心思,手指在他下巴底下轻轻一刮,笑道:“你倒聪明。”双三念自幼净身入宫,今年只有十五岁,何曾被这般美丽成熟的女子动手调戏过,登时涨红了脸皮,窘迫得深深低下头去。乐得月华一笑。

    她接过黄叶,看了看,却又随手扔在了地上。双三念连忙弯腰捡起。

    月华道:“陛下必然要问你,我读过诗之后作何反应。你真话告诉他便是。我既然接过了黄叶也看过了诗,你的使命便已经达成。你走罢。”

    月华回房,见高澈在看她,冷冷道:“让你躲你不躲,你想死是不是。”

    “若我被皇帝抓个正着,你能看着我送死么?”他强笑道。因那笑是硬挤出来的,极为僵硬,像是那张俊脸上糊了一块块泥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