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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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絮在电话那头似乎真的认真想了想,郑重其事说:“你也来去自由。”

    陆与游只剩笑了。

    “我也很多次同你讲过,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是虚妄的。”

    梁絮觉得虚妄的可不止人和人的关系,梁絮觉得虚妄的是一整个人生,一切,全部,所有,陆与游说:“我知道,你不相信。”

    “其实我有相信一部分。”

    “嗯?”

    “你确实很喜欢我,你真心爱我。”梁絮说,“你能在岛上追我七天,也能在学校里喜欢我三个月。”

    陆与游觉得好荒谬,又好好笑:“所以呢?”

    梁絮说:“你能追我七天,喜欢我三个月,三年呢,十年呢,一辈子呢?”

    这个问题陆与游没法答。

    倒不是他对自己多没信心,而是任何回答,在时间维度上,对于瞬息万变的未来,都显得无力,完全是空头支票。

    空头支票谁不会开,花言巧语陆与游能说的比任何人都漂亮,但陆与游不想说。

    他不想用技巧性的东西敷衍自己真心付出的感情,对梁絮没用,也不符合他的价值观。

    而好多年后,梁絮也确实收到了答案,陆与游在用一生去回答。

    此时,电话那头消声,梁絮低头笑了下,说:“当然,我说这话,并不是想你给我什么承诺,我不看这些东西,我只看结果。”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要用同样的问题问我,我也不知道。”

    “但我总会无比确信一件事。”隔着一整座大洋的通信电流声中,少女斗志昂扬,仿佛马上要披上盔甲拔出宝剑去改变世界的女战士,“我觉得那就是我人生的答案,我无论如何抗拒都不得不接受的命运,于是我说我们都重新开始,我迫不及待一个人出发。”

    他笑着问她:“什么?”

    梁絮说:“我的人生目标不是成为谁的女儿,也不是成为谁的女朋友,我是梁絮。”

    沉默,然后振聋发聩。

    就这样振聋发聩的一个答案,成为那天聊天的结束。

    梁絮毫不犹豫挂断电话的样子帅到不像话。

    陆与游不意外,陆与游想起从前很多次,梁絮问他讨厌抽烟的女生?问他为什么他叫陆与游不叫游与陆?问姥爷为什么旁人一见到她第一反应都是梁永城的姑娘?

    陆与游同样无可辩驳,他是男性,他没有资格谈论也没有立场这个话题,女性在如今仍旧以男性为主导的社会里天然受到更多不公和偏见。

    同样,在父权为主导的社会里,他们这样家庭出生的孩子,总是面临如何超越父辈姓氏这个困境。

    陆与游也有一样的困境。

    陆与游也有自己的人生命题,陆与游也有无论如何抗拒都不得不接受的命运。

    比如梁絮,比如仍在继续的生活。

    他手搭在岛台边,玻璃杯里的水早已空了,厨房窗外天渐渐亮了,外面树上的鸟在叫,有人开始晨练遛狗,陆与游看了眼手机,也不打算睡了,聊完了,也五六点了,去上学吧。

    再见到梁絮,是六月底。

    那段时间,陆与游学业也面临巨大挑战,几乎是头一次,课多倒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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