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3页)

忽然变粗,陈梦仿佛透过纸张看到了刘白的恐惧。

    有丘竟自底舱而上,面色青白,瞳无焦距,周身湿冷,然口称师父,音调呆滞。

    众皆骇然,惊走奔避。

    余观其形貌,虽具人形,然魂灵尽散,此物绝非吾徒有丘矣。

    今,此物徘徊于门外廊道,叩门之声不绝。

    余啮指录此,唯恐,时日无多。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甚至有些歪斜,仿佛书写者正在承受巨大的恐惧或痛苦。

    陈梦缓缓合上日志,指尖有些发凉。

    “刘白。有丘。”

    她低声念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

    雾海,偏离的航线,物资匮乏,船员生病死亡,以及死而复生、徘徊叩门的东西。

    这百年前的绝望记录,让她从心底萌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力感。

    ……

    船外,不见天光的深海。

    起初只是些模糊的,比深海更浓重的阴影,但很快,那些阴影开始清晰,逐渐勾勒出人形的轮廓。

    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

    他们无声无息地从海中浮现,数量之多,密密麻麻。它们保持着僵直的姿势,头颅无一例外地,直勾勾地朝向复兴号一扇扇透出微弱光亮的舷窗。

    它们朝着复兴号庞大的船体,匀速稳定地靠近,穿过那些游弋的发光生物,发光生物受惊般四散逃离。

    幽光映照下,偶尔能瞥见它们身上褴褛的衣物随水流飘荡。

    它们沉默而有序地逼近,越来越近,近到复兴号甲板上的灯光可以照亮被海水泡胀的惨白皮肤和空洞的五官。

    它们的目标明确,就是这艘船。

    复兴号最底层的某间舱室,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脚臭以及各种浑浊气息。

    这里是十人共用的庇护所,昏暗的应急灯是唯一的光源。此刻,震耳欲聋的鼾声此起彼伏,大多数人都蜷缩在简陋的铺位上,沉沉睡去。

    唯独靠门边铺位的络腮胡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并非自然醒来,而是被一种细微却持续的声音惊醒。

    不是鼾声,是水流声。

    不是船体正常的排水声,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船舷上摩擦,间歇还夹杂着轻微的水花响动。

    他警觉地坐起身,肌肉紧绷,目光在昏暗的舱室内扫视一圈,最后锁定在紧闭的舱门上。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那个空着的铺位,那是他的好兄弟张睿的位置。

    铺位上凌乱,但人不见了。

    “张睿?”络腮胡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回应他的只有满屋鼾声。

    他新生疑惑,张睿半夜偷偷跑出去难道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络腮胡突然紧张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络腮胡压着嗓子,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谁?”

    门外很快回答,“是我啊,张睿。给我开门。”

    是张睿的声音,没错。

    络腮胡这下放心了,他跳下床去给张睿开门,他到要问个明白,什么事情至于大半夜背着自己偷偷干啊。

    第45章

    清晨七点, 正是睡眠最深沉的时刻。

    一阵执着的敲门声像魔音灌耳,硬生生将陈梦从混沌的睡梦中拽了出来。

    “当当当——咚咚咚——”

    声音不算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急切,穿透了她特意加厚的隔音层,精准地骚扰着她的神经。

    陈梦烦躁地把头埋进枕头和被子里,试图隔绝这噪音,但那声音如同跗骨之蛆,持续不断地响着。

    终于,她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眼中带着被吵醒的戾气。瞥了一眼系统时间,早上7:00整。

    “谁啊……”她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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