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颜在烛火映照下更显绝美威严。

    她言笑晏晏,举止从容,与几位重臣交谈时引经据典,对答如流,尽显未来君王的气度与智慧。

    只是,那双凤眸深处,却仿佛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偶尔扫过席间某个空位时,那冰层下似有暗流汹涌。

    那个空位,是属于驸马李慕仪的。

    李慕仪是在宴会开始前半个时辰,接到萧明昭口谕,命她“务必出席”的。

    传旨的宫女语气恭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慕仪正在东厢最后核验明日大典护卫的轮班表,闻言,手中的笔微微一顿,随即平静放下。

    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没有更衣,依旧穿着白日那身略显简朴的青色常服,只在外面罩了件御赐的蟒纹罩衫。

    对镜整理仪容时,镜中的人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沉静无波,仿佛即将赴的不是一场生死宴,而是一次寻常的公务禀报。

    她将那只藏有最终安排的中空木簪,稳稳插入发髻,又仔细检查了袖中暗袋里那几样应急之物,这才转身,跟着引路的宫女,走向那片灯火辉煌、却寒意森森的正院宴厅。

    她踏入厅门时,原本低语交谈的席间霎时一静。

    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有探究,有复杂,有隐晦的同情,也有不易察觉的戒备。

    李慕仪恍若未觉,目不斜视,走到属于自己的席位——位于萧明昭左下首,距离主位最近,却也最显眼,最孤立的位置——从容落座。

    “驸马来了。”萧明昭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听不出情绪的温淡,“今日诸位都是自己人,不必拘礼。驸马近日为大典辛劳,当多饮几杯。”

    “谢殿下。”李慕仪微微欠身,声音平稳。

    宴席继续。

    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宫廷乐师在屏风后奏着清雅平和的乐曲。

    几位重臣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话题,围绕明日仪程的某个细节讨论起来,似乎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她。

    李慕仪安静地坐着,面前的菜肴几乎未动,只偶尔端起酒杯,浅浅抿一口。

    萧明昭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总在她身上流连。

    那目光复杂至极,有审视,有评估,有冰冷的决断,甚至还有一丝连萧明昭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贪婪的描摹——描摹着她清俊的侧脸,她挺直的脊背,她握着酒杯时修长的手指。

    仿佛要将这个人的模样,刻进骨髓里。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更加“融洽”。老康亲王捻须笑道:“殿下明日登基,便是君临天下。老臣看着殿下长大,能有今日,实乃祖宗庇佑,亦是殿下英明果决所致。只是……”

    他话锋一转,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慕仪,“这天下至尊之位,亦是天下至孤之位。殿下身边,需得有真正忠诚可靠、且能分忧解劳之人啊。”

    这话看似泛泛,实则暗藏机锋。

    是在提醒萧明昭,身侧之人是否绝对可靠?

    还是在暗示李慕仪这个“驸马”身份特殊,需妥善处置?

    萧明昭端起酒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叔祖所言甚是。这高处不胜寒的道理,本宫省得。所以,有些事,有些人,需得在踏上那台阶之前,料理清楚,方能安心。”

    她说着,目光终于不再游移,直直地、定定地看向李慕仪,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所有的伪装,直刺内心深处。

    “李慕仪,”她忽然唤了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随本宫时日不短,历经生死,屡立功勋。本宫一直记得,猎场你为朕挡的那一箭。”

    她用了“朕”的自称,虽还未正式登基,但此刻听来,已是君威凛然。

    李慕仪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平静道:“臣之本分,殿下无须挂怀。”

    “本分……”萧明昭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的寒意骤然加深,“好一个本分。那你告诉朕,你心中,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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