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在临县躲了几日,暗中打听。听说……听说那火起得邪性,官府来得快,却只是草草收殓,不许人靠近,更不许李家旧仆插手后事……老奴知道,定是遭了歹人毒手!家主……家主定是事先察觉了什么!”

    李慕仪的心沉了下去:“父亲可曾说过,他察觉了什么?与何人有关?”

    秦管家努力回忆,眉头紧锁:“家主那晚言语含糊,只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挡了别人的财路,又撞破了不该看的’……还提到……提到‘漕上的银子不干净’,‘吴通判怕是收钱办事的狼’……对了,家主当时还愤愤地说了一句‘周扒皮的爪子,伸得也太长了,连青州的矿都要染指’……”

    吴通判!周扒皮?是周廷芳吗?漕银、私矿……果然!

    “那个铁盒和信呢?”李慕仪追问。

    秦管家脸色灰败,痛悔道:“老奴……老奴该死!当年惶惶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那铁盒和信件,老奴贴身藏了几年。后来……后来实在困顿潦倒,又病得厉害,怕东西落在歹人手中,更怕自己哪天突然死了,这些东西永远不见天日……便……便将其藏在了青州城外一处只有老奴知道的荒废土地庙神像座下。想着……想着若有朝一日,李氏还有后人,或可凭老奴留下的记号找到……老奴逃到京城后,隐姓埋名,靠打零工、捡破烂度日,再没敢回去过……”

    重要的物证竟还留在青州!李慕仪心中既遗憾又升起一丝希望。只要东西还在,就有拿回来的可能。

    “秦伯,当年除了你,可还有其他人逃出?比如……有没有一个小厮,带着一个孩子?”她想起陈夫子的传闻。

    秦管家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缓缓摇头:“这……老奴不敢确定。大火那晚混乱,或许……或许真有忠仆拼死护主,但老奴当时不在,事后又不敢靠近打听……不过,”他顿了顿,“老奴在临县躲藏时,好像隐约听逃出来的街坊提过一嘴,说大火当夜,李家后巷似乎有人影跑动,还有小孩哭声,但很快就被喧闹声和火光淹没了……不知真假。”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意味着原身可能并非孤身一人。李慕仪将这个信息记下。

    “秦伯,你可知‘永顺车马行’?”

    秦管家脸色骤变,恐惧再次浮现:“知道!怎能不知道!当年青州分号的掌柜,就曾多次上门,想‘合作’李家在青州的几处铺面和仓库,被家主严词拒绝。后来……后来出事前,好像还见过那掌柜与吴通判的人私下往来!这车马行……背景深得很,据说东家是京城里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少爷,您怎么问起这个?难道……”

    “漕运案中,‘永顺车马行’是关键一环,已被查封。”李慕仪简单解释道,“其东家,很可能就是周廷芳,或其背后之人。”

    秦管家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果然是这帮天杀的豺狼!家主定是发现了他们借漕运和车马行洗钱、贩运私矿赃物的勾当,才遭了毒手!”

    脉络越发清晰了。李慕仪心中杀意渐起,但面上依旧冷静。“秦伯,往事已矣,当务之急是保护好你自己。皮库胡同近日不太平,你独居那里,我不放心。我让人在稍远些但更安全的地方赁一处小院,你搬过去,对外就说找了份帮闲的活计。一应用度,我来安排。你需好生将养身体,莫要再典当旧物了。”她取出一个准备好的小布袋,里面是一些散碎银两和铜钱,还有一瓶治疗咳疾的成药。

    秦管家老泪又涌了出来,推辞不肯收:“少爷……使不得!老奴已是风烛残年,怎可再拖累少爷!少爷如今……如今身在虎穴,更要处处小心啊!”他显然也猜到了李慕仪眼前的处境。

    “正因身在虎穴,才需步步为营。秦伯,你是李家旧人,也是重要的人证。你必须活着,好好地活着。”李慕仪将布袋塞进他手中,语气坚决,“搬离之事,我会安排妥当,你只需配合即可。记住,若非我亲自派人以特定暗号联系,切勿相信任何人,也莫要主动寻我。”

    秦管家知道拗不过,颤抖着手接过,重重点头:“老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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