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1/3页)

    沈伽黎缓缓看向窗外。

    以前这个时间,玫瑰形的庭院灯会散发出昏黄色的灯光,映照着红杉树显得神秘幽然。

    但今天,庭院灯没了光亮,红杉树不复存在,只剩乳白月光一泻千里,为素白的盐沼铺上星光点点。

    他下意识看了眼挂钟,已经九点了。

    南流景还没回来。

    “噔噔噔!”门外的楼梯倏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没有节奏,杂乱飞快到令人心里不安。

    李叔毫无规矩破门而入,手里还举着手机,手机的蓝光将他的脸映照得狰狞可怖。

    “沈先生!”他几乎是连哭带喊声音发颤。

    “少爷出事了!”

    沈伽黎默默看着他,昏暗的台灯灯光在墙上投出他巨大的影子。

    第55章

    急救室的门口亮着一展红灯, 像独眼的怪物挣着猩红眼睛死死凝视着众人。

    沈伽黎垂着头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他今天穿了一件旧衬衫,是刚和南流景结婚时连穿两天的衬衫, 洗了后就一直放在衣柜最角落, 放得久了就有一股奇怪的甜味。

    据说是细菌的气味。

    打电话来的人说,南流景从公司大厅的俯瞰台上失足摔下陷入昏迷, 幸好落下时有轮椅帮忙挡了下,才不至于殃及生命。

    沈伽黎记得那处俯瞰台, 大约六七米高。

    至于怎么摔下去的,那人说目测是围栏支撑柱里面腐化断裂,外面看不出来, 可里面烂得厉害, 南流景可能刚好停靠在那处,栏杆断裂他也跟着摔了下来。

    可事情的真相无从知晓,当时市政修路整个片区停电,保安准备启用公司的独立发电机, 路过时忽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 赶紧过去查看就看到南流景已经摔在地上陷入昏迷,身边只有摔坏的轮椅和断裂的围栏以及一地玻璃碴,没有看到处南流景以外的其他人。

    而说巧不巧,也正因为停电,所有的监控录像都关闭,没有拍到当时任何画面。

    警方已经赶到现场进行勘察,结果也没那么快出。

    急救室门口,沈伽黎已经保持那个姿势两个多小时, 李叔踱来踱去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少爷平安无事,南丰一家也匆匆赶来。

    “流景怎么样了。”南丰终于有了作为父亲的自觉, 急得双眼泛红,双手抖个不停。

    李叔不敢妄言:“还在急救,情况暂时不清楚。”

    “好端端的怎么能摔下去呢,就算围栏断裂,没人推他他会掉下去?”于怀素装得一脸义愤填膺,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六七米高的位置摔下去,不死也残了,这下南流景可是残上加残,说不定这辈子都离不开病床了。

    这样的残废,谁敢推举他为董事长呢,所有的好处还不都要落入斐遥口袋。

    南斐遥跟在后面一声不吭,面露哀色,看起来,好像是在担心他哥,但也只是看起来。

    而沈伽黎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保持低头的动作两个小时,没有像李叔一样哭天喊地,也没像南丰他们一样把所有祸端推为有人故意陷害,他只是很沉默,像是在思考。

    众人焦急等待之际,手术室的灯灭掉,医生们走出来摘掉口罩,没等开口,一堆人冲上去询问情况。

    “伤者没有生命危险,但身体多处有轻微骨折,等伤势暂时稳定后需要拍ct检查脑部受伤情况。”

    于怀素:晦气,怎么没摔死你。

    几人听到医生所言这才松了口气,不多会儿,南流景被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沈伽黎终于抬起了头,朝着病床看过去。

    一向盛气凌人耀武扬威的南流景,此时像个没有生命的假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一圈绷带还在隐隐渗血。

    他被推进了重症监护病房,医生要求不能进去探视,只能隔着玻璃从外面看,伤者暂时未完全稳定,至于什么时候能醒,看他的恢复情况。

    南丰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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