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1/3页)

    漫无目的握笔画圈,纸上的黑团越来越大,大脑也越来越困,到最后都是闭着眼睛在画,黑团外又多了好几根歪歪扭扭波浪线。

    “叩叩。”南流景用指节轻敲桌面,把人弄醒,指着那几根黑色波浪线,“这是什么。”

    沈伽黎困顿抬了抬眼,虚弱道:“毛。”

    “蝴蝶哪来的毛。”

    “你都有毛,蝴蝶为什么不能有。”

    南流景确定,沈伽黎每天不是在气他就是在气他的路上。

    他拿起杯子,道了句“你慢慢画,我一会儿过来验收”。

    滑着轮椅出门后才发现,杯子上不知何时贴的贴纸依然没撕,本来顺手撕掉的事儿,但触碰到贴纸的刹那,脑海中倏然蹦出俩字:

    “我的。”

    南流景为自己磨了杯咖啡,在书房帮沈伽黎继续划重点做笔记,写着写着,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傻,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沈家的残次品牺牲自己休息时间,如果让别人知道,岂不是会误以为自己很在乎他。

    南流景沉思片刻,为自己这一举动找了个合理托词:

    作为南家大儿媳,如果连大学学位证都拿不到,说出去丢的是整个南家的脸,所以自己辛苦点,至少他有个学位证说出去不会遭人耻笑。

    深夜,时针正正指向十二,南流景感觉双眼酸涩,摘下眼镜揉揉眉心,打算去看看沈伽黎进度如何。

    推开卧室门,里面一片阒寂,针落可闻。

    橘色的灯光将桌前的人影斜斜拉长,投映在地面一动不动。

    南流景凑近一瞧,果然如同他所料,沈伽黎睡着了。

    薄薄的白t勾勒出纤细腰身,枕在手臂上的脖颈纤长白皙,明明在暗色环境中,可颈间那点绛红小痣依然红极艳丽,随着呼吸的起伏仿佛还在颤动。

    南流景的手指猛然一顿,眉尾不可抑制微微上扬。

    不过这人也是搞笑,睡着了还这么多洋景。

    他握着黑色水彩笔,笔盖不翼而飞,笔尖怼着他的鼻尖,画出了一颗小小的痣。

    南流景抽出彩笔:“作秀给谁看,没人在乎你。”

    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诚实地抽出湿巾,对着那点小痣轻轻擦蹭,擦一下还要停下来观察下沈伽黎的表情,确保在他醒来的瞬间能及时收手。

    视线不自觉落到他胳膊压住的画。

    “送你去学画画,结果只会制造垃圾。”南流景嘲讽着,从他胳膊底下抽出画纸仔细端详。

    四坨看不出形状的黑组合在一起,周边弹出几根波浪形的卷毛。

    南流景冷嗤一声,下意识要将画纸往垃圾桶里丢。

    但手却倏然停在半道。

    脑海中浮现四个大字:

    “也是我的。”

    都是我的。

    捏着画纸的手停顿许久,拉开抽屉将巨作《蝴蝶二号》塞进去。

    “沈伽黎,回你房间睡。”南流景冷冷垂视着沈伽黎,说出口的话也没一点温度。

    沈伽黎睡梦中发出“嗯唔”一声梦呓,没动。

    麻烦。

    南流景拉过沈伽黎一只手,轻轻一拽,这人像面团一样软趴趴扑进他怀里,甚至这样都不会醒,条件反射的蜷曲双腿夹住他的腰身,嘟哝着:“人偶,几天不见这么硬了。”

    “你有嫌弃的资格么。”南流景觉得好笑,竟然拿他和人偶比。

    不过沈伽黎没什么分量,是个轻骨头,白长这么大个子。

    南流景忽然产生了奇怪的念头:他很讨厌和外人的肢体接触,但沈伽黎靠过来的时候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排斥感,所以自己对他的底线到底在哪呢。

    试试?

    以门口为起点,沿着四周墙壁缓缓滑动轮椅,即便这样沈伽黎依然没醒,南流景怀疑他是否在装睡。

    底轮摩擦过地面发出轻微的簌簌声,沈伽黎“嗯唔”一声,双手毫无章法的开始乱抓,似乎有要醒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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