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1/3页)

    床边还摆着桌椅,上面有切好的水果和时兴的点心,还在上面放了一堆书。

    又看完了一本书,纪惊鸿开始沉思——他的伤都养好这么久了,为什么他的学生还建议他不要出门。

    郑明漪一片孝心是真,连铁链都给他戴上了,生怕他不享受。

    但他不至于现在就养老了吧。

    等明漪来了就跟他说一下吧。

    而此时,雨丝斜斜砸在房间外的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裹着暗红血沫,黏在郑明漪的外袍下摆。

    那本来是一件素白的衣袍,此时已经被浓重不同的红色沾满了。

    那些人真是烦人啊,幸好他学的好,要不然怎么能有如今的轻松日子呢。

    铁锈味混着雨气钻进鼻腔,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玉带。

    白袍从肩头滑落,每一寸布料都吸饱了血,落在地上时溅起细小的血花,与潮湿的地面洇在一起,像一幅被雨水泡坏的素绢画。

    石台上搭着件朱砂红的锦袍,是他特意定制的。

    郑明漪抬手穿上红衣。

    见老师时,他喜欢穿红衣。

    理由也很简单。

    他在那个幻境里见过老师穿红衣,风姿绰约,天地灵秀集齐一体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惜他那天没有穿红衣。

    所以以后他总穿红衣。

    他常常幻想和老师一起穿上红衣的场景。

    那会让他有种跟老师拜堂了的错觉。

    但是老师不喜欢穿红衣。

    就像不喜欢他一样。

    他转身对着这间设计奢华的密室的门,指尖按上嵌在壁上铜扣,铜扣沉下时,门后传来齿轮转动的嗡鸣,雨夜带来的潮气混着暖意扑面而来,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里华丽精美的房间。

    郑明漪走近床榻,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注视他的神明。

    纪惊鸿听见动静抬眼,合上手里的书:“明漪,我有话跟你说。”

    又来了……

    老师,你怎么就不愿意陪陪我呢。

    郑明漪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腕间的铁链,他指尖的温度和铁链一比太过灼热,不过纪惊鸿天生体温高,反而觉得他手冷,捉住捂了捂。

    “老师,您想说什么?”他声音很轻,眼里没什么情绪,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墨。

    他现在已经光明正大地叫老师了,他并不想叫“惊鸿哥”了,哪怕似乎很亲密,但在他心里并不如老师这个称呼。

    老师也没有反驳他。

    纪惊鸿坐起身,铁链随着动作轻响,他却并不是很有所谓:“我总躺着会影响实力,你的孝心我领了,但放我出去好不好?”

    郑明漪笑了,俯身将脸贴在他颈侧,一下子抱住他,整个人似乎都在笑,肩膀一抖一抖,笑到颤抖和癫狂。

    他不该这样的,但他控制不住抱住了他的神明。

    老师……父亲……纪惊鸿!!!

    你怎么总是这样逼我呢?

    为什么要救了我又一次一次地抛弃我呢?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就是会选郑悬月呢?明明他都死去了,明明你可以骗骗我的……

    即使是这样,我也可以等,为什么你说我可以独立生活了,你要替郑悬月去看大好河山?为什么你要一个人去看?

    如果独立的代价是要离开你,我宁愿砍断我的四肢,永远对你匍匐。

    纪惊鸿此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笑成这样和哭成这样的处理方法应该是一样的吧……要不拍拍他……安抚一下小孩……

    还不等纪惊鸿的指尖触到郑明漪的红衣,那癫狂的笑就戛然而止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句“莫不是受了委屈”,怀中人就松开了他,一张清冷美丽的容颜早就不见,染上了恶意的颜色。

    纪惊鸿一时愣住,刚松的那口气还悬在喉间,郑明漪已倾身压了上来。

    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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