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2/3页)
可楚辞不一样。
楚辞是祂在意之后,又失去的。
是祂第一次想要留下的人,也是第一个从祂手里逃走的人。
祂不想再不在意了。
祂想要楚辞回来。
阿黎垂眸,漂亮的眼睛藏着疯意。
那疯意不是张牙舞爪的癫狂,是安静的、沉在骨血里的偏执,如同水底暗流,水面平静无波,底下却翻涌不息,静静等候。
等人踏入,等人深陷,等人再也无法脱身。
“我告诉过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话说的太满,将来收不回来。”
“你还记得吗,哥哥...”
那声“哥哥”叫得又轻又软,像含在舌尖上很久,终于舍得吐出来。
那两个字里有太多东西了,有依赖,有委屈,有怨,有恨,还有祂某种不敢说出口的、怕被拒绝的东西。
“是你自己说的不会离开,会永远爱我,永远陪着我。”
祂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一只被遗弃了太久之后的小动物,终于找到那个遗弃祂的人,想问一句“为什么”,可又怕问了之后,答案是祂不想听的。
“结果也是你自己选择离开,摘了镯子,发了那条分手短信。”
祂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是你自己选择的,哥哥。”
爱也纠缠,恨也纠缠,痛也纠缠。
祂不知道该如何解开这千丝万缕纠缠在一起的宿命。
祂只知道,祂根本不想解开。
哪怕楚辞恨祂,哪怕楚辞怕祂,哪怕楚辞永远都不会再对祂笑,祂也要把楚辞留在身边。
因为千百年的光阴,祂只遇到过这一个。
只有一个楚辞。
从始至终,只有楚辞。
第139章 他不能拆散一个家庭
楚辞被他这模样吓住了。
唇瓣张了又合,却半个字也吐不出。
心口与理智在厮杀,理智又与身体在抗衡,他整个人,早已成了一场停不下来的仗。
他想说“不是的”,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我没有要骗你”。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那些话都是真的。
阿黎微微歪了歪头。
头上束着长发的银簪毫无预兆地断裂,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声音本极轻,可在死寂的竹楼里却被无限放大,像是某根紧绷了千百年的弦,终于撑不住,彻底崩断。
簪子落地,轻弹一下,滚到墙角,静静停在那里,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旧物。
如瀑墨发骤然散开,垂落肩头,遮住了他大半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只露一双幽绿眼眸,深不见底,不似活人。
那双眼盛着太多情绪,多到楚辞不敢直视,却又偏偏移不开目光。
他像一只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明知该逃,四肢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为什么现在要做出这样一副无辜的样子呢?”
阿黎的声音轻飘飘的,裹着幽森森的怨气与不解。
没有指责,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沉得让人窒息的茫然。
像一个人立在悬崖边上,问风为何要吹。
祂不是怪风,只是想知道。
想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楚辞哑口无言。
他并非无辜。
他自作自受。
他知道。
他都知道。
是他先招惹阿黎的,是他先表白的,是他先承诺的,是他先给了阿黎希望,又亲手把希望掐灭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无辜的。
他从来就不是。
可哪怕是惩罚,也至少...
至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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